“跟我走。”宫听寒接过了车玉珂手中的电脑,交给身后的干员放进证物袋里,侧身让出通道,另只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穿过破旧的、毛坯房一样的走廊,走入大厅了车玉珂才知道,原来她被关在一个废弃医院里。
应该是医院吧。候诊厅,病房,白色的床单,墙皮剥落处有一处深色的印记,也不知道是水渍还是血渍。
但是偌大一个医院里,一个人都没有。
比起医院,好像更像是电影里的废弃精神病院。
车玉珂像只雏鸟,一直紧紧跟在领头警官身后,直到走到废弃医院外,在停满了警车的停车场里,宫听寒把她交给另一个年轻的乌河干员。
“晴山人?”那个干员问,端起车玉珂的右手,检查那只手上戴着的手环和车玉珂的肌肤是否有受伤痕迹,“电击手环么?被电过?”
车玉珂点点头,用流利的乌河语回答道:“来留学的。被电过一次,电量挺大的。”
“吉尼,带着工具过来!”她冲着某一个方向喊道。
“来了!”
不远
处,一个穿着乌河制服、外貌也是典型的乌河长相的人拎着一个工具箱跑了过来。
“是这个吗?”她拉起车玉珂的手,开始研究她手上手环的环体接缝处。
“这也没个螺丝钉啊什么的。”她小声嘟哝,“直接用钳子破坏有点危险吧?”
“你说呢?那肯定的啊。”年轻干员接嘴,同样凑近观察,“要不然先用润滑油看看能不能直接拔出来?”
于是吉尼拿出一瓶润滑油,几个人蹲到地上,开始尝试着直接从手上褪下来。
宫听寒那边的事情暂告一段落,又过来关心一下车玉珂的手环进展,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这玩意弄不下来?”
吉尼应道:“嗯,没有螺丝钉,也找不到任何卡扣设计。”
宫听寒体型大只,蹲下来的动作颇为艰难,脚跟也着不了地。
她的乌河语有比较重的晴山北方口音,但不妨碍听懂:“按照你对乌河工厂技术水平的了解,这种手环如果是特制的,能不能追溯到生产厂商?”
这种电击手环也不可能在市面流通,只能是私人订制。
吉尼变换着角度,也让车玉珂尽量将手并拢成流线型。
“看情况,如果没有特殊的零件或者标志之类的话,想要辨认还是挺困难的吧。”吉尼说,“如果用的都是大众零件的话。”
“你们国内有技术条件做得出这种手环的厂商多吗?”
手环卡在了车玉珂的关节上,吉尼在用力:“不知道,等拆下来以后再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装置吧。”
车玉珂正往反向用力,她的手疼得她倒吸气,但她觉得快能够拔出来了:“快了快了,再用点力。”
“忍着点——”吉尼和干员找准角度,口中念着「三、二、一」便一齐用力。
出来了!
车玉珂的右手终于解放,手背上全是红痕。她甩了甩手,松了口气:“这种浑然一体的金属感,就算里面的电击触装置很简单,也不是一般的工厂能做得出来的吧。”
吉尼将手环放进一个崭新的证物袋里,而宫听寒看了她一眼:“我们会考虑的。”
那边,一个乌河人长相的警察又拿过来一个透明证物袋:“同志,麻烦看一眼,这是你的手机和物品吗?有缺少的么?”
车玉珂伸出手想接,伸到一半意识到不对劲,警方可能还需要排查一下线索,于是收回手道:“是我的手机。”
她的钥匙和口袋里的挂件之类的东西也都在,甚至一个没来得及扔掉的纸团子也在:“没少东西。”顿了顿,她又提醒道,“那个纸团子……是我擦裤腿上的泥用的,有点脏,你们检查的时候小心一点。”
“好的。”乌河警官说,她戴着手套,先把车玉珂的手机拿出来,“你先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吧。”
也是,车玉珂想。家里肯定急疯了。
可当她打开手机,瞥向今天的日期时,完全愣住了。
怎么……离她失去意识那天,已经过去了三天?
记忆还停留在周三晚上放学后,在公寓走廊里被人捂着嘴带走的场景,她理所当然地以为现在是周四清晨,再不济也顶多是周五。
——但周六?
电脑上的时间系统被特意调整过,右下角的略缩只能看几点几分,看不了日期。
她体感自己醒来的时间绝对没有过一天,从拿到电脑开始是下午三点,到现在清晨快五点。
所以她昏迷了整整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