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原本医术平平的孟淮景在成婚之后,逐渐有了神医的名头。
&esp;&esp;大家都说这是大器晚成,开窍了。
&esp;&esp;却只有他更确信,那日为他治病的的确是江家的嫡女,而孟淮景如今能靠医术名扬京城,都是因为他背后的江揽月。
&esp;&esp;父皇当然不知道真正为自己他的人是谁,只是因为孟淮景能抑制他的怪病,而对他青睐有加。
&esp;&esp;而他虽然知道,但想起那日她并不愿意露面,便也将此事藏在心里。
&esp;&esp;左右她是候府的主母,冠医侯府好,她自然也好。
&esp;&esp;这些事情除了他自己,便只有心腹蒋不悔知道实情。正因如此,他才会在前日听到冠医侯府过继的那些传闻时,跟他提了一嘴。
&esp;&esp;他这些年虽然因病并不在外头走动,但是不代表他不通俗务。
&esp;&esp;特别是有关于她……许是因为惦念救命之恩的缘故,他一直有意无意的关注她的生活,知道她嫁进侯府多年无所出。
&esp;&esp;但他并不担心,毕竟圣上赐婚,不仅是给孟淮景脸面,亦是给她保障。
&esp;&esp;大不了,便是孟淮景会纳妾,然后生的孩子抱养一个到她的膝下……当初父皇母后鹣鲽情深,不就是这么做的么?
&esp;&esp;谁知道,孟淮景居然亲自在外头找了个孩子,要过继在她名下?
&esp;&esp;虽然外头传扬是因为孟淮景不举……他却直觉其中不对劲,才叫人去查一查此事。
&esp;&esp;谁知这么多年唯一一次,他插手江揽月的事情,查出来的消息便如此……荒谬!
&esp;&esp;谢司珩目光幽深,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恰在此时,听见蒋不悔在他耳边嘀嘀咕咕。
&esp;&esp;“王爷对江夫人,实在有些过于关注了。”
&esp;&esp;他心中一动,垂下双眸,长睫掩盖住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他沉声道:
&esp;&esp;“她不止救过本王一次。既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岂有让她被人欺辱的道理?”
&esp;&esp;他一本正经的问心腹:“若是有一个人,这么多年无数次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难道看着她被人蒙蔽利用,却什么都不做吗?”
&esp;&esp;蒋不悔被质问得露出一脸羞愧——他真不是人呜呜呜。
&esp;&esp;还是王爷有情有义。
&esp;&esp;谢司珩看见他脸上的神色,满意了,交代道:“继续注意冠医侯府。”
&esp;&esp;不知道便罢了,如今知道了,总不能再叫人伤着她。
&esp;&esp;因为刚才的事情,蒋不悔还能说什么?当然是赶紧应下,要不然他岂不是成了那等忘恩负义的小人了?
&esp;&esp;在心中暗暗记下此事,他又想起一事:
&esp;&esp;“方才钱公公走前,还说让咱们去请孟侯爷来为您请脉,估摸一会儿就到了。您还要见他么?”
&esp;&esp;这回却是谢司珩纳闷了:“为何不见?”
&esp;&esp;“您刚刚才因为他的事情气着……”
&esp;&esp;我怕您见了,回头再气个好歹来。
&esp;&esp;当然这话,蒋不悔只敢在心里说说。
&esp;&esp;但谢司珩却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想一般,轻哼了一声:“我是看他不顺眼,但不必拿我自己的命赌气。”
&esp;&esp;虽然知道真正治病的人不是他,但是孟淮景回去,这些脉案定然是要叫她看的。
&esp;&esp;而他也能从下一次的请脉时的只言词组中,窥得一些她如今的生活。
&esp;&esp;她如今的医术比起当年,显而易见又增进了许多。
&esp;&esp;从前不觉得,在得知了这些消息之后,他却忍不住去想,是否这些年,她困于后宅,所以只能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这医术上呢?
&esp;&esp;“禀王爷,冠医侯到了。”
&esp;&esp;谢司珩收回思绪,眸光微沉,向蒋不悔点头示意。
&esp;&esp;蒋不悔会意,高声应道:“进来。”
&esp;&esp;等候在外头的孟淮景,听见这道回应,不由得黑了脸。
&esp;&esp;他往来王府多次,从前王府待他总是礼遇有加的。
&esp;&esp;这次却是怎么回事?
&esp;&esp;这般,像是在唤一个仆人!
&esp;&esp;这个蒋不悔,仗着自己是王爷的心腹居然敢这样慢怠他。
&esp;&esp;他直觉将此事归到了‘狗仗人势’的下人身上,毕竟瑞王虽然作为圣上最宠爱的皇子,但瑞王本性宽厚仁善,待他也从不曾有那些臭架子。
&esp;&esp;他暗暗咬牙,因而进去的时候,脸色便有些不好。冷冷的看了一眼蒋不悔,一张脸冷若冰霜。
&esp;&esp;蒋不悔性格直爽,然而跟在谢司珩身边的哪有真正的蠢人?一眼便看出这孟淮景心中所想,不由得冷笑。
&esp;&esp;倒是谢司珩,虽然虚弱无比,却是一脸关切:“淮景今日面色不好,可是有什么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