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红事变白事,引得众人一度唏嘘。
&esp;&esp;江揽月复杂的心情,都掩盖在平静的眸子下。
&esp;&esp;即便因为上辈子经历了一次,而知道接下来或许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由于事情尚未发生,哪怕她去提醒一句,此时都显得不大妥当。
&esp;&esp;且这还是在人家的寿辰上,她说的话多少显得晦气。
&esp;&esp;她收回目光,同杜袅袅一道坐在镇国公府给她们安排的位置上。
&esp;&esp;她身为侯府的主母,而杜袅袅则是二品将军的嫡亲儿媳,娘家身份也不低,两人坐的位置,离老太君所在的主位并不远。
&esp;&esp;一坐下,杜袅袅的眼睛便盯在了戏台上。
&esp;&esp;而其他的夫人太太们经过方才的交际应酬,此时是难得的放松时间,注意力也都放在即将开场的戏上。
&esp;&esp;众人都落座了,老太君也终于得以喘息,江揽月望过去,却见她面上虽然还在笑着,但是脸上的疲累却越发明显。
&esp;&esp;身边伺候的人看出来了,端了一盅什么汤给她喝着,江揽月猜,应当是提神醒脑之类的。
&esp;&esp;果然,喝过之后,老太君脸上的疲累缓和了些,也兴致勃勃的看向戏台。
&esp;&esp;锣鼓一声响,好戏开场。
&esp;&esp;【瑶池领了圣母训,回身取过酒一樽。】
&esp;&esp;青衣的声音醇厚清亮,才起了个调,江揽月便听出这是麻姑献寿。
&esp;&esp;即便是寿宴中的必备曲目,众人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遍,然而这位青衣唱功实在了得,不过一句,便引得众人纷纷叫好。
&esp;&esp;江揽月却又忍不住将心思放在了今日的寿星身上。
&esp;&esp;却见她脸上也浮现欢喜之情,然而兴起之时,又忍不住眉头一皱,手亦抚上胸口,略缓一缓,又像无事发生似的。
&esp;&esp;看来这样的症状已有多时,于是一开始便以为是旧疾,却不知道这一次发作起来,直接要了命。
&esp;&esp;“揽月,你怎么了?”
&esp;&esp;江揽月眸光一动,回头对上杜袅袅关心的目光,否认:“没怎么啊。”
&esp;&esp;“你别装了,我知道你心里苦。”杜袅袅想到她的遭遇,顿时也没心情看戏了。
&esp;&esp;要不是这桌还坐着别的夫人,她都要拉着江揽月哭一场了——她着实想不到其它的法子,只能陪着她哭一哭。
&esp;&esp;想到这里,杜袅袅又觉得自己实在没用。
&esp;&esp;江揽月看着她的神情变化,轻易猜出她的想法,不由得失笑。
&esp;&esp;但让杜袅袅因为她一手制造的事情,而这样难过,她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
&esp;&esp;虽然身为孕妇情绪起伏本来就大,但是又何尝不是因为真心?
&esp;&esp;江揽月想到这里,正准备安慰一下。却在此时,听到那边传来一声惊呼。
&esp;&esp;“老太君,您怎么了?!”
&esp;&esp;声音里的惊慌跟害怕,在这喜庆的戏曲声中,显得尤为突兀跟刺耳,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至镇国公府老太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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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江揽月亦随着众人一同望去,却见那边已经乱做了一团。
&esp;&esp;老太君瘫软在圈椅中,镇国公夫人吓得脸色煞白,但还算镇定,当机立断的叫人:“快去请太医过来!”
&esp;&esp;老太君的病不是一两日,原本也有常看的太医。近来身子虽然好多了,然而这样的场面,还是请了太医来候着。
&esp;&esp;而在等待的时间里,周围伺候着的丫鬟仆妇们一拥而上,掐人中的掐人中,拍背的拍背。
&esp;&esp;还有一些则在镇国公夫人的示意下,开始疏散人群。
&esp;&esp;毕竟今日来的都是贵客,而一会儿太医会过来。
&esp;&esp;虽是大夫,到底也算外男,生怕冲撞,因而准备将人请到旁边的花园中暂歇。
&esp;&esp;众人明白这个道理,也十分配合的往外走去。
&esp;&esp;杜袅袅怀着身孕,看见这样的情形已经慌了起来,一手被自己的心腹丫鬟护着,却还不忘拉着好友起身:“怎么出这样的事?揽月,咱们赶紧去旁边花园子里去。”
&esp;&esp;江揽月却定在原地不动弹,反手抓住她,将她那只手交给杜若,嘱咐扶着杜袅袅的二人:“照顾好她。”
&esp;&esp;杜袅袅一惊,下意识的去抓她,然而江揽月却已经拨开人群,坚定的朝着老太君的方向而去。
&esp;&esp;她不知道江揽月要去做什么,却知道,今日这样的情形若是一个不好,将镇国公府得罪了,只怕好友要吃挂落,连忙叫杜若:
&esp;&esp;“你们夫人去做什么?还不去将她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