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看见主子咳得厉害,连忙从怀里掏出一直备着的药,倒出一粒喂给他,又帮着他拍背顺气。
&esp;&esp;好一会儿,咳嗽止歇,蒋不悔看着自家主子脸上那病态的潮红,心疼的抱怨:
&esp;&esp;“王爷纵使想报恩,但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子啊!”
&esp;&esp;
&esp;&esp;刚刚经过一阵剧烈的咳嗽,谢司珩有些喘息。但他听出蒋不悔话中的抱怨,不愿让他对江揽月心存怨怼,摇头道:
&esp;&esp;“你以为我只是想让她出头?”
&esp;&esp;“我知道!”蒋不悔嘟囔道:“您还想永乐长公主能恢复康健!”
&esp;&esp;永乐长公主,便是元安郡主的娘亲。
&esp;&esp;“你说的都对。”
&esp;&esp;谢司珩并不否认:“但还有一个,你却没说到。”
&esp;&esp;“还有一个?是什么?”
&esp;&esp;“我想让她去为皇祖母治病。”
&esp;&esp;此话一出,蒋不悔好像有些懵懂的明白他的用意了。
&esp;&esp;当今太后虽然不是皇帝亲母,但是不论是待皇帝,还是他们这些孙辈,都没有话说。
&esp;&esp;特别谢司珩,因为先皇后跟太后亲厚,说是从小在仁寿宫长大的也不为过,祖孙二人感情很是深厚。
&esp;&esp;从太后病起,他家王爷就十分忧心,因而有这样的想法,蒋不悔一点儿也不奇怪。
&esp;&esp;而永乐长公主又是太后唯一嫡亲的女儿,若是江揽月将长公主的病给治好了,说不得便会将她推荐给太后。
&esp;&esp;这倒是十分好理解。
&esp;&esp;他不解的是另外一件事。
&esp;&esp;“既然如此,您为何不直接去请圣上下旨,让冠医侯夫人去为太后治病?”
&esp;&esp;谢司珩奇怪的看他一眼:“冠医侯夫人身为内宅妇人,于我素来没有什么接触,我若直接去请旨,岂不是败坏人家的名声?”
&esp;&esp;蒋不悔一噎,但又不得不承认,王爷说的的确是事实。
&esp;&esp;自古名节对于妇人多重要,连侯府一个仆妇尚且还要顾及,更别说是侯府主母了。
&esp;&esp;他沉默半晌,最后道:
&esp;&esp;“王爷为她考虑周全。若她真的治好了长公主的病,长公主再将她举荐给太后,那么往后她在侯府也能一生无忧了。”
&esp;&esp;若是能治好太后,不论是在长公主那里,还是圣上那里,都会记她一个人情。
&esp;&esp;如此一来,即便冠医侯再混账,想必也不敢过分了。
&esp;&esp;也不枉王爷为她费心。
&esp;&esp;谢司珩淡淡一笑,心里对于属下说的话,却不甚认同。
&esp;&esp;他想起今日在镇国公府,见到的那人……
&esp;&esp;说起来,他与她不过匆匆一面,且时隔多年,记忆里关于她的模样早已模糊,但是今日一见,他却轻而易举的认出了她。
&esp;&esp;她穿着华贵精致,眼角眉梢皆是摄人的美丽,脸上带着温婉的笑,身体里却好似藏着一把锋利的刀,动人心魄。
&esp;&esp;这样骄傲的女子,在得知孟淮景做的那些事后,还会甘心将自己的一生,蹉跎在冠医侯府吗?
&esp;&esp;若是别人,或许会想着靠着这份皇家的恩情,在冠医侯府过完这一生也未尝不可。
&esp;&esp;但是以她的骄傲,她会借着这个机会,冲破冠医侯府给她的桎梏,奋力高飞。
&esp;&esp;她,必定高飞。
&esp;&esp;
&esp;&esp;金黄色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院中的每处角落。
&esp;&esp;梧桐树随着微风轻轻摇摆,斑驳的光影投射在窗边,静谧又美丽。
&esp;&esp;江揽月坐在一手撑着下巴探出半个头,看着眼前的美景,心里是难得的放松。
&esp;&esp;然而南星一进来,只看见她穿着薄裳,吹着凉风,却是吓了一跳:
&esp;&esp;“我的姑奶奶诶!您打量着自己好了,居然这样放肆!”
&esp;&esp;江揽月尴尬一笑,却嘟囔道:“早就好了。”
&esp;&esp;南星却不依,上前一步将窗户关上,拉着她便去换衣裳,嘴里还不忘‘教训’她。
&esp;&esp;“是好了,但是您可忘记老太公说的,哪怕好了,但你底子不好,在二十岁之前,还要好生将养着。待度过二十这个坎儿,才能高枕无忧呢!”
&esp;&esp;的确有这个话。
&esp;&esp;她如今虽然说二十,却是虚岁,实际还未满。
&esp;&esp;南星服侍着她穿好衣裳,又推着去梳妆台前坐定,待梳妆完毕,她看着对面铜镜中印出的美人。
&esp;&esp;回想五年前,她第一次服侍姑娘坐在这里,那时两人都还稍显稚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