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行,儿子便罢了,要是孙子也跟那个女人这样亲近,以后这家里还有她的位置么?
&esp;&esp;想到这里,陆老夫人心中有了决断,面对孙子胆怯中带着期待的眼神,她果断的摇摇头。
&esp;&esp;“不行!”
&esp;&esp;看着孙子失望的脸,可怜巴巴的模样,她心一软,第一次跟他讲道理:
&esp;&esp;“你这样聪明,应当知晓,学本事要持之以恒,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能学出什么本事来?”
&esp;&esp;这个道理,上学第一天先生就说过了。
&esp;&esp;元哥儿心里不在意,但想到来时,娘亲说要好好巴结祖母,于是还是点点头:“知道了,祖母。”
&esp;&esp;看着孙子还是怏怏的样子,陆老夫人心疼的很,又担心因为此事跟他出现隔阂,想了想,故意道:
&esp;&esp;“其实,我倒是没什么,就怕你母亲不高兴。当时你来的时候,你父亲可是跟你母亲说,你娘亲不在了。
&esp;&esp;若你请假去看,她起了疑心,发现了,对你、对你娘,都不好!”
&esp;&esp;元哥儿原本便因为江揽月对他冷淡的事情,对这个嫡母印象不好,闻言更是恨上了——要不是她,他也不会见不到娘亲!
&esp;&esp;
&esp;&esp;世人常说母子连心,兴许有些道理。因为便在此时,距冠医侯府两条街远的一处宅院中,元哥儿的生母卿清,也正对江揽月恨得咬牙切齿。
&esp;&esp;自上次休沐,闫昌过来传话,说孟淮景跟淮哥儿爷俩都不过来之后,她发了一通脾气,但也只是私底下,并没有想着闹到孟淮景的面前去。
&esp;&esp;原因便在于,她想着淮哥儿才上族学,不过是一次没有过来看她便闹起来的话,那也显得太无理取闹了,因而想着忍忍再说。
&esp;&esp;族学五日一休沐,这几日她几乎是掰着手指头过日子,好容易终于等到再次休沐,以为孟淮景总会带着儿子来看她,结果……
&esp;&esp;结果,还是不见人影!
&esp;&esp;且这回闫昌都不来了,只是找了个小厮过来通知她。
&esp;&esp;这般随意的打发了自己……卿清想到这些,气得连连冷笑,同时心里响起了警钟,再一次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esp;&esp;如今元哥儿不过来,是说要学的东西多,走不开。
&esp;&esp;可是读书、学医,哪一个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情,靠的都是日积月累。难道他要一直学,自己便一直不能见到他了?
&esp;&esp;几年下来,他便是认得自己这个亲娘,可长久不见面,又还能有几分感情呢?
&esp;&esp;想到自己亲生的孩子,以后可能要认别人做母亲,她坐不住了,叫来侍女:
&esp;&esp;“你去,想办法给侯爷传消息,就说我病了,很严重,请他来看我。”
&esp;&esp;冠医侯府她插不上手,不过给孟淮景传递个消息还不算难事。
&esp;&esp;可是,病了?
&esp;&esp;侍女飞快的瞥了她一眼,却见她虽然脸色有些不好看,却还是白里透红,哪里像病了?
&esp;&esp;不过在富贵人家做丫头,这种争宠的手段便是没有见过,也总归听过。
&esp;&esp;侍女没有多说,也不敢多说,连忙点头答应,便匆匆退下,办事去了。
&esp;&esp;她一走,卿清又叫来另外一个小丫头:“我要沐浴。”
&esp;&esp;小丫头知道这位主子脾气不好,吓的大气也不敢喘,只是连连点头:“奴婢这便去叫厨房弄些热水过来。”
&esp;&esp;“我要凉水,要刚刚从井里打出来的凉水。”
&esp;&esp;啊?
&esp;&esp;小丫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esp;&esp;如今虽然还未至深秋,但天气也已经凉得很了,太阳一下去,便是穿三层衣裳都有些凉……这个时候,用凉水沐浴?
&esp;&esp;卿清没听见回应,皱眉望去:“没听见?”
&esp;&esp;阴冷的目光如利箭一般射来,小丫头打了个冷颤,连声应道:“奴婢这就去,这就去!”
&esp;&esp;她一刻也不敢耽误,转头便去准备。
&esp;&esp;“要快。”
&esp;&esp;听到身后传来的吩咐,小丫头加快了脚步,又去叫了两个姐妹,一个去浴房准备东西,她则同另外一个一起去井边打水。
&esp;&esp;来回几趟,终于将浴桶装了个半满,人坐进去,能将整个身子都盖住,恰好。
&esp;&esp;是二夫人平日里沐浴时最喜欢的水量。
&esp;&esp;小丫头去请卿清,留下的人好奇,悄悄伸手在浴桶中探了一下。
&esp;&esp;——嘶!
&esp;&esp;透心凉!
&esp;&esp;那凉意顺着指尖,一直凉到了心里去。
&esp;&esp;要在这样的水里洗个澡,那不得大病一场么?
&esp;&esp;小丫头以为,这应当又是二夫人折腾她们的一种手段,因而在看到卿清面不改色的坐进浴桶后,几人心里都吃惊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