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此时天色已晚,长公主府早已为江揽月主仆三人安排好了住处。
&esp;&esp;元安郡主感激她救了自己母亲,一定要亲自送她过去。
&esp;&esp;她亦将江揽月的疲惫看在眼里,感激又愧疚:
&esp;&esp;“江姐姐,你的恩情,我元安记在心里!往后若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
&esp;&esp;江揽月听了,心中一动,不由得停下脚步:“其实,还真有一件事想请郡主帮忙。”
&esp;&esp;元安郡主也在原地站定。
&esp;&esp;她方才的话原本就是发自真心,这会儿一听,很为自己果真能帮上江揽月而高兴,连忙问道:“江姐姐,是什么?”
&esp;&esp;江揽月举目四望,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座宅院,问道:“那是给我安排的住处么?”
&esp;&esp;“不错。”元安郡主心领神会,挽着她的手往那边走。
&esp;&esp;一时进了院子,又来到屋中,元安郡主吩咐跟着的人在外头等候,只留自己跟江揽月在屋里,关上门说话。
&esp;&esp;“江姐姐,这下没有外人了。”她好奇的看向江揽月:“你要我帮你什么?”
&esp;&esp;江揽月感激她的体贴,虽然与元安郡主相处不过半日,却能感觉到,这个小姑娘的秉性着实不差。
&esp;&esp;原本感觉不大好出口的话,这会儿亦不觉得为难了。
&esp;&esp;她直言道:“我想请郡主,能不能帮我寻一个武婢?”
&esp;&esp;“武婢?”
&esp;&esp;元安郡主一愣。
&esp;&esp;武婢,顾名思义,便是会武艺的婢女。
&esp;&esp;虽然名义上是婢女,但实则却是为了保护主子的安全。
&esp;&esp;然而会武功的护卫易得,会武功的女孩子,却实在少得可怜。
&esp;&esp;只因习武是一件很苦的事情,特别是女孩子想要习武,更要比男子付出十倍的努力,只有穷苦人家实在活不下去的,才会叫女孩儿走这条路。
&esp;&esp;然而这样有限的资源,自然要紧着权利巅峰的人用。
&esp;&esp;别说是江揽月,便是身为冠医侯府老太君的陆老夫人,想要寻摸一个这样的武婢,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esp;&esp;哪怕如元安郡主这样尊贵,身边也只有一个,还是母亲长公主匀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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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武婢的难得,江揽月心中清楚。
&esp;&esp;若不是今日发生寿安堂事件,她也不会萌生这个想法。
&esp;&esp;她也是抱了些侥幸,她没办法请到一个武婢,但或许元安郡主能呢?
&esp;&esp;挟恩图报在她心里一向不值得称颂,可是现在,她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esp;&esp;果然,元安郡主听了,虽然有些惊讶,却是一口答应下来:
&esp;&esp;“江姐姐,武婢不好找,不过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想办法!”
&esp;&esp;她想起今日去冠医侯府接人时,江揽月的两个侍女,南星跟杜若出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红的,脸上还带着恐惧……
&esp;&esp;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仔细想来,定然没有什么好事。江姐姐要武婢,说不定就与那事有关。
&esp;&esp;元安已经打算好了,若是真的寻不到,便将自己身边那个给了她。
&esp;&esp;毕竟江姐姐治好了母亲,对于她们长公主府来说,是天大的恩情。相比之下,小小一个武婢,着实不足挂齿。
&esp;&esp;她在心里打算着,却并没有现在就说,只是在心里悄悄打算着。
&esp;&esp;而江揽月得到这个承诺,也暂时放下了心。
&esp;&esp;两人说完了话,元安郡主便起身告辞,江揽月连忙相送。
&esp;&esp;一时送走元安郡主,主仆三人回到屋里。
&esp;&esp;自寿安堂之后,接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主仆三人这才有时间说话。
&esp;&esp;一屋相对,面面相觑,皆是长叹了一口气,心情都很复杂。
&esp;&esp;杜若今日受到的惊吓最大,强行忍耐了一下午,这会儿再也忍不住了,哭着扑到江揽月的面前,抱住她的膝盖哭道:
&esp;&esp;“姑娘,都是我行事冲动,今日险些连累了你!”
&esp;&esp;江揽月拍拍她的背,不赞同道:
&esp;&esp;“莫要说傻话,你今日做得很好!再别说什么连累的话,一定要说,还不知道是谁连累了谁呢……”
&esp;&esp;可不就是么?要说起来,实际上还是她连累了杜若跟南星这两个丫头。
&esp;&esp;杜若泪眼朦胧中,看见她脸上的苦笑,一时越发揪心,又庆幸:
&esp;&esp;“好在今日镇国公来得及时,还有元安郡主,若不是他们,奴婢真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事……”
&esp;&esp;说着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esp;&esp;“甚至,在得知姑娘你答应了元安郡主,这几日要留在长公主府住几日的时候,心里还松了一口气。”
&esp;&esp;她想起回熙和院取东西时,陆老夫人竟然亲自赶来,模样笑眯眯的,可那眼神,却差点儿要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