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不愿意,跟她拌了两句嘴,谁知她就去找侯爷告了状,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侯爷便叫了闫昌,要拿我出去拔舌头!
&esp;&esp;夫人您说,同样都是下人,她凭什么使唤我?我也是依照侯府的规矩办事,谁知道侯爷竟然这样偏心。”
&esp;&esp;此话一出,在场几个丫头都气愤得不行。
&esp;&esp;“那卿清姑娘不是平日里都说什么人人平等么?怎么这会儿要拔舌头了,就不讲究了?丫头也是爹生娘养的,不过拌了两句嘴,便这样作践人!”
&esp;&esp;杜若第一个站出来打抱不平。
&esp;&esp;小蝶在一旁连连点头。
&esp;&esp;南星却是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自家姑娘。
&esp;&esp;江揽月同她对上目光,突然想起昨日从孟元处回来的时候,南星说孟淮景之前来过的消息……
&esp;&esp;孟淮景鲜少来熙和院,却在卿清刚做了通房丫头,被赶到他的院子后,便匆匆赶来,想也不用想,定是来帮他的小心肝讨公道的。
&esp;&esp;然而奇怪的是,他没有堵到人,又施施然的走了,之后也没有什么动作,仿佛真的只是随意来走一圈……
&esp;&esp;江揽月不知道是什么让孟淮景临时改变了主意,但是却能确定,卿清不顾体面的跟一个丫头撒气,十有八九是因为此事而随便找个人撒气。
&esp;&esp;如此说来,这丫头遭殃虽然有些是她自己性子太直的原因,但也有几分是被连累的。
&esp;&esp;想到这里,她对南星道:
&esp;&esp;“马上便是元哥儿的生辰,在这个时候见血,多少有些不吉利。不过这丫头犯了错,也不能留了。
&esp;&esp;南星,你去看看,这丫头是家生子,还是外头买来的?若是家生子,便让她老子娘将人领回去。若是买来的,便将身契还给她,将人赶出侯府,永不录用。”
&esp;&esp;这丫头也有十五六岁了,便是没有这事儿,又没有被爷们看中,过不了多久也要出去配人的。
&esp;&esp;如今江揽月这样的处置,看似是处罚,但实在是网开一面,也免她受了拔舌之苦。
&esp;&esp;那丫头心中原本惴惴不安,心想即便是夫人,恐怕也不会为了她区区一个丫头,忤逆侯爷的意思。
&esp;&esp;却没有想到,夫人真的肯高抬贵手?
&esp;&esp;当下真的是喜出望外,扑通一声跪下,连连冲着面前的人磕头。
&esp;&esp;“多谢夫人大恩大德,多谢夫人大恩大德!”
&esp;&esp;南星领着人去了,方才‘见义勇为’的小蝶此时反而有些担心起来。
&esp;&esp;“姑娘,您把她放了,会不会连累您?”
&esp;&esp;杜若也同样担心的看向她。
&esp;&esp;倒是江揽月自己老神在在的:“不怕。”
&esp;&esp;孟淮景若真存了心要找她麻烦,没有这事儿,也有别的事儿。
&esp;&esp;但结合昨天的事情来看,如今的孟淮景暂时不会跟她翻脸。
&esp;&esp;“拔舌头想必也是话赶话,想给卿清出气。只要不是当着卿清的面,是不是真的拔了舌头,他不会管那么多的。”
&esp;&esp;“话是这么说……”小蝶绞着手指,像个做错事情的孩童一般,讪笑着道:“但是我救人的时候,还将他们的人给打了。”
&esp;&esp;“啊?”
&esp;&esp;“特别是领头的那个打得最凶!我走的时候,好像听别人叫他什么闫大爷……他是侯爷的心腹吗?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esp;&esp;江揽月:“……”
&esp;&esp;
&esp;&esp;江揽月没想到小蝶这么准,一出手就将孟淮景最看重的心腹给揍了。
&esp;&esp;闫昌其人,是同孟淮景一块儿长大的,说是孟淮景最信任的人也不为过。
&esp;&esp;当然,他许多见不得人的事情,也是交代闫昌去办。
&esp;&esp;特别是前世,对于江家的构陷,还有对她的毒害,里头闫昌的身影一点儿也不少。
&esp;&esp;这会儿听见小蝶将他揍了,她的心里只有快意,又怎么会责怪?
&esp;&esp;看着小蝶生怕连累她的愧疚模样,江揽月反而安慰道:
&esp;&esp;“别怕,且不说他如今心里不知道打什么主意,暂时不会再跟我撕破脸。便只你出自长公主府这一条,他便不敢如何。”
&esp;&esp;“真的?”
&esp;&esp;小蝶尚且有些不信,以为这是江揽月在安慰她。
&esp;&esp;江揽月眨眨眼睛,笑得狡黠:“不信?你亲自去看看。”
&esp;&esp;孟淮景看着鼻青脸肿的心腹,面上颇有些惊悚:“这是谁?居然敢将你打成这样!简直是不将我冠医侯府放在眼里!”
&esp;&esp;旁边上药的丫头被他话里森森的冷气吓了一跳,手里的动作便有些没有轻重,疼得闫昌倒吸一口冷气,冷冷的瞪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