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孟淮景回头看她,好似是打情骂俏,但眼神里分明是警告——你不想知道你外祖父的死因了吗?
&esp;&esp;江揽月却好似没看懂似的,撇过头,显然带着坚持。
&esp;&esp;永乐长公主不知道里头的道道,但是只要江揽月不愿意,她自然是站在她那边的,闻言上前一步,皱眉看向孟淮景:
&esp;&esp;“既然揽月都这样说了,冠医侯何必婆婆妈妈的?耽误了两个月,莫不是你以为我母后的病,还能让你这样耽搁不成?”
&esp;&esp;“微臣绝非此意!”
&esp;&esp;“既然如此,就不要推辞了!”
&esp;&esp;孟淮景余光瞥见一旁的圣上,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已经有些不耐。
&esp;&esp;看来此事,的确不能再推脱了。
&esp;&esp;他无奈点头,硬着头皮进去,为太后诊治。
&esp;&esp;但太后昏睡着,他也只能把把脉,然后问着旁边的宫人一些问题——看着倒是有模有样的。
&esp;&esp;然而心里却是疯狂的打着鼓。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实在没有可问的了,他这才不情不愿的结束。
&esp;&esp;出来后,对着上方坐着的二人行礼。
&esp;&esp;永乐公主便问:“冠医侯诊治完了?”
&esp;&esp;孟淮景干巴巴的道:“是……”
&esp;&esp;“听皇兄说,你递来的折子上说已经有眉目了,只需要再诊一次脉,便能治好太后的病。
&esp;&esp;如今你脉也诊了……可有什么说法?”
&esp;&esp;“我……”
&esp;&esp;孟淮景一脸苦涩。
&esp;&esp;他之前那样说,是因为江揽月答应了,会帮他给太后治病。
&esp;&esp;让他瞧,他哪里瞧得出什么来?
&esp;&esp;可是话已经说了出去,当着圣上的面,他只能硬着头皮,将太后的脉象拿出来扯了一通,在不懂医术的人面前,很能唬人。
&esp;&esp;只是说到最后,也没有说出来是个什么病!
&esp;&esp;最后,他对着长公主质疑的目光,硬着头皮说道:“具体如何,还需等我回府去,结合之前的记录,研究一下……”
&esp;&esp;“呵。”
&esp;&esp;一声冷嗤传来,孟淮景心头一凉,转头望去,圣上却并没有看他。
&esp;&esp;而是对着江揽月道:“到你了。”
&esp;&esp;江揽月闻言点头,转身撩开纱帘,向太后走近。
&esp;&esp;没了帘子跟距离的阻挡,她更直观的看见,太后如今的脸色有多差。
&esp;&esp;想必是因为一直的反胃恶心,她整个人瘦骨嶙峋,头发毛躁,连嘴唇都发白起皮,眼下更是两块显眼的乌黑。
&esp;&esp;胸膛起伏极大,每次呼吸间,都有‘呼哧呼哧’的巨大声响,好像胸膛里头藏着一个破风箱。
&esp;&esp;而这一切,都是因为——
&esp;&esp;江揽月看向那腹部巨大的隆起,这样大的一个重物压着,也难怪会呼吸不畅了。
&esp;&esp;她想了想,对一旁的宫女道:“将帐子放下来。”
&esp;&esp;啊?
&esp;&esp;宫女下意识的看向外头的人,见圣上点头,方才敢动作,按着江揽月所说,将帐子放了下来。
&esp;&esp;江揽月又道:“将太后的衣裳掀开,露出肚子。”
&esp;&esp;这回宫女连忙照做,很快,太后的肚子,展露在眼前。
&esp;&esp;巨大的肚子上头青筋纵横,连肚脐眼都突出来了,看着很是恐怖。
&esp;&esp;江揽月见状,拿出方才从杜若手里接过来的牛皮小包,从里头捻出几根银针,分别在太后的下腹部、还有大腿根部,各扎了几针。
&esp;&esp;随后又拿出一包药粉,用酒调成膏状,放在纱布上,敷在太后的肚脐上。
&esp;&esp;做完这些,又过一刻钟左右,方将上头的银针取下来,让宫女为太后重新穿好衣裳,又嘱咐道:
&esp;&esp;“肚脐上的膏药要至明日早晨才可揭掉,一会儿我便会开一副药,到晚间,太后的肚子,至少能消下来一半。”
&esp;&esp;这话,宫女记住了,外头的人也听到了。
&esp;&esp;待她一出来,永乐长公主便赶紧迎了上来,面上皆是压抑的欢喜,期待的问道:“揽月,这么说母后的病有救了?”
&esp;&esp;江揽月点点头:“不出十日,便能痊愈。”
&esp;&esp;这样的话,长公主听到了两次。
&esp;&esp;第一次是对她自己,彼时她还有些不信。而这第二次,她却是深信不疑!
&esp;&esp;圣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了数,太后的病能好,他亦十分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