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属下不敢骗您。”
&esp;&esp;他当然知道闫昌不会骗他。
&esp;&esp;孟淮景脸上的表情越发阴沉,眼神明灭不定,良久,从闫昌手中躲过那脉案,转身朝外头走去。
&esp;&esp;闫昌吓了一跳,连忙跟在身后,却见孟淮景走的路,他刚刚才走过——正是去熙和院的方向。
&esp;&esp;今日,熙和院倒是开着大门。
&esp;&esp;只是如今才是上午,作为主母的院子,熙和院却静悄悄的,全然不见来回事的管事婆子跟丫鬟。
&esp;&esp;孟淮景见状,冷笑连连,大步踏进院中。
&esp;&esp;才进门,便有杜若迎上来,惊讶问道:“侯爷,您怎么过来了?”
&esp;&esp;他横眉冷对:“不是你们夫人想让我过来吗?本侯爷怎么能不给她这个脸!赶紧叫她出来!”
&esp;&esp;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已经叫杜若对他厌恶得很了。
&esp;&esp;这会儿还一闯进来就这般蛮横……
&esp;&esp;杜若强压着心底的怒气,强迫自己心平气和:“闫昌没跟您说么?昨日他来,南星姐姐就告诉他了,咱们夫人病了,病得很严重,连床都起不来了!”
&esp;&esp;病了?
&esp;&esp;孟淮景一个字儿也不信。
&esp;&esp;“那我便去看看她,别回头病死了。”他冷笑一声,转身朝着江揽月的卧房,大步走去。
&esp;&esp;来到门前,他长腿一抬,冲着那门发力。
&esp;&esp;‘砰’的一声响起,两扇门不堪重击,瞬间往两边弹开,发出一阵吱呀的怪响。
&esp;&esp;江揽月苍白的脸,骤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esp;&esp;
&esp;&esp;江揽月无疑是美的,孟淮景一直都知道。
&esp;&esp;莹白的面容,高挺的鼻梁,一双妩媚的桃花眼,让她眉目流转间,总是不自觉的沁出媚意。
&esp;&esp;红唇莹润丰满,不需口脂,便有最好的颜色。
&esp;&esp;乌发如云,纤腰微步,一颦一笑都是上乘的国色。
&esp;&esp;但偏偏她拥有如此明艳的躯壳,行事却总是中规中矩。
&esp;&esp;过于柔软的脾性,不仅将她的美貌淡化了几分,还让孟淮景打心眼儿里觉得,江揽月这个女人,十分有心机。
&esp;&esp;不似卿清,柔弱婉约,外貌亦是弱柳扶风,表里如一。
&esp;&esp;但孟淮景如今看到的江揽月,脸色苍白,总是红润的红唇此时也不见血色,上头还因为干燥,起了一层皮。
&esp;&esp;往常总是整齐的挽起来的头发乌黑发亮,今日却黯淡得很,凌乱的垂在腰间,有几缕发丝还贴在她的脸颊额间。
&esp;&esp;一眼望去,整个人憔悴又狼狈,却短暂的遮掩了她的明艳,透着一股楚楚可怜。
&esp;&esp;这样的江揽月,孟淮景从未见过,一时竟然呆住了。
&esp;&esp;身后追来的杜若,看见自家姑娘这般可怜的模样,却是心疼的红了眼。
&esp;&esp;这些日子,这些破事,折腾的没完没了的!
&esp;&esp;如今倒好,知道她们姑娘病了,不是询问病情,而是破门而入?
&esp;&esp;简直欺人太甚!
&esp;&esp;她心中有气,正要上前将孟淮景请出去,却见姑娘正朝她使眼色,即使不情愿,但还是退到了一旁,只是却到底没忍住,狠狠地丢给面前那个后脑勺对着她的男人几个白眼。
&esp;&esp;江揽月示意杜若稍安勿躁后,目光转到面前的男人身上,眉头紧皱,冷声问道:
&esp;&esp;“侯爷气冲冲的闯过来,所为何事?”
&esp;&esp;孟淮景终于有了反应,却是答非所问:“你怎么了?”
&esp;&esp;“如你所见,我病了。”江揽月大大方方的说着,一边强行压抑着喉咙一阵阵的瘙痒,却到底没有忍住。
&esp;&esp;一阵压抑的低咳声传来。
&esp;&esp;孟淮景也皱了眉头。
&esp;&esp;他虽然医术不怎么样,到底也会一些,如何看不出来,江揽月这是真病了?
&esp;&esp;原本以为她只是装病,为的不过是表达不满,或者吸引自己来看她。没想到是真病了……
&esp;&esp;但……
&esp;&esp;“即便是病了,难道脉案也看不得一眼?”
&esp;&esp;想起自己遇到的麻烦事,他一阵头疼,心中仅有的那一点儿怜悯之心,也霎时烟消云散,冷声道:
&esp;&esp;“你如此托大拿乔,可还记得自己是冠医侯府的侯夫人?你这样置我们冠医侯府不顾,百年之后,哪里有脸进我孟家的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