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看在别人眼中,便是她为了礼让太医行礼,微微后退,那飞快的一眼并未叫任何人察觉。
&esp;&esp;老太君已经被抬走了,留在这里尚未离开的人,却还沉浸在方才江揽月救人的举动中。
&esp;&esp;看似简简单单,简单到她们都要以为老太君的病症并没有那么严重。
&esp;&esp;然而太医脸上的激动跟佩服不是作假,清清楚楚的告诉她们,江揽月随意出手,便救了老太君一条命!
&esp;&esp;居然……如此神奇?
&esp;&esp;起死回生,不过如此!
&esp;&esp;亲眼见证江揽月救人的妇人们浸淫后宅多年,只不过一瞬,便想了很多。
&esp;&esp;且不说她救了老太君,从此连镇国公府都要尊她为救命恩人。
&esp;&esp;便说这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还有妇人的身份,若是以后家中女眷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病,不就不用讳疾忌医了吗?
&esp;&esp;不论出于何种目的,众人心中都推翻了从前对于江揽月的印象,重新评价。
&esp;&esp;面上更是一改往日的冷淡,一拥而上,纷纷跟她套着近乎。
&esp;&esp;梅花楼外,孟淮景看着不远处被簇拥着的江揽月,藏在袖袍中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指甲不知不觉陷进肉中,他却没有发觉。
&esp;&esp;方才正在宴上,镇国公府管事匆匆来请,说府上老太君突发急病,请他来看。
&esp;&esp;当时他的心里便是一咯噔——平时找上门来的虽然也都是大病,却不是急症,他还能假托要仔细研究,稳妥治疗,而将脉案拿回去请叫揽月出治疗方案。
&esp;&esp;而如今却是急症,这是拖不得的病,他断不能找之前那个借口。可救人……?
&esp;&esp;他根本不会!
&esp;&esp;然而面对镇国公的恳求,众目睽睽之下,他无法拒绝。
&esp;&esp;但是他更清楚,自己这一去,恐怕要露馅了!
&esp;&esp;得罪镇国公府,还是保住自己神医的名头?
&esp;&esp;他选择了后者。
&esp;&esp;于是在来的路上,他想尽办法拖延时间,甚至不顾颜面,说自己吃坏了东西要出恭,这才拖延到这个时候才来。
&esp;&esp;本以为过来面对的是老太君的尸首,谁知却看见春风得意的江揽月。
&esp;&esp;这比面对镇国公的震怒更叫他难受!
&esp;&esp;方才他的拖延被镇国公府的人看在眼里,待他回去禀报镇国公后,会怎样看他?
&esp;&esp;一种即将要被戳穿的恐惧笼罩着他,压得他喘不过气,看着江揽月的目光更是充满恨意,几乎凝为实质!
&esp;&esp;明明早就说过,不许她在外头展露医术。可如今……她怎么敢!
&esp;&esp;在一堆讨好的笑容中,这样的眼神太过特别。江揽月似有所觉,抬眼望去,正好看见门外站着的孟淮景,更无法忽视他脸上的恨意。
&esp;&esp;她目光一冷,只觉得可笑。
&esp;&esp;初嫁进来时,他们提出让她用医术帮着孟淮景在外帮人治病,开始还对她十分感激,可是看看现在?
&esp;&esp;帮着帮着,感激没了,换来的是怨怼。
&esp;&esp;回府的路上,江揽月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一如来时的悠闲。
&esp;&esp;杜若却一会儿咧着嘴笑,一会儿皱着眉头,愁眉苦脸。
&esp;&esp;方才她家姑娘在镇国公府大显神威,一出手便救了镇国公府老太君,引得太医都敬佩不已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
&esp;&esp;自家姑娘的本事展现于人前,没有人比她更高兴了。
&esp;&esp;可是想到陆老夫人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