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傅老爷子思索一会,先是安慰,“没事的,可能最近是比较忙。”
&esp;&esp;忙与不忙,傅谨屹都是不会再折返涿安,只为她接她回去的。
&esp;&esp;他有他的行程,季时与也从没寄希望于他身上,只是想在这躲躲清闲。
&esp;&esp;这些傅老爷子不明白,季时与心里自然有数。
&esp;&esp;“爷爷,我正想跟您说,江城那边有个朋友今天早上联系我,她急着让我回去,说有事呢,我在这也待了快两个星期了。”
&esp;&esp;关于朋友的事是真的,姜静从两天前就开始给她发消息。
&esp;&esp;“你是怎么打算的?”
&esp;&esp;季时与把早已成型的想法说出来,“我定了明天下午的机票。”
&esp;&esp;“你给我小点声!”傅老爷子的拐杖下一秒就打到了傅谦的背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把嘴里的吐出来。
&esp;&esp;傅谦猛的咳嗽几声,“喝个汤也不让人喝了!”
&esp;&esp;消停后,背部慵懒的瘫倒在椅背上,额前的长发扎在他半阖的眼皮下。
&esp;&esp;像戴望舒的诗句,雨巷里的忧郁诗人。
&esp;&esp;季时与惊讶于情场浪子也会有这样的一天,与她来傅园第一天见他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esp;&esp;“你看看你那个死样子,头发也不剪,胡子拉渣,人家女孩子就算不跟你分手,都是你奶奶在下面烧高香了,你给我滚回江城去。”
&esp;&esp;“那麻烦您告诉我奶奶,不用烧高香了,分手了没用了,我今晚就回江城。”
&esp;&esp;他颓丧着气质,撂下一句后就走了。
&esp;&esp;季时与起初以为他尝到这种滋味会从此收敛,后来才发现,是她单纯了,且大错特错。
&esp;&esp;傅谦走后,餐桌又重新恢复宁静。
&esp;&esp;傅老爷子赞同她的想法,叮嘱她照顾好自己,回去后傅谨屹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她尽管回来告状,保证绝不偏袒傅谨屹。
&esp;&esp;飞机第二天准时起飞,到江城时不知是什么原因,绕飞了四十分钟,才降落。
&esp;&esp;落地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esp;&esp;就算再怎么省事,季时与也有些累。
&esp;&esp;机场地面停车场上永远有傅家的一席之地。
&esp;&esp;不管是从哪飞回来,她的航班消息一出,傅家的司机都会准时准点在等着她。
&esp;&esp;季时与下了飞机轻车熟路的往既定位置过去,行李都有专人会从行李转盘那取完送回傅家。
&esp;&esp;江城的春天是暖和,即使是晚间最低也有18c。
&esp;&esp;不过风还是凉的,她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短连衣裙,外面套了件黑色长及脚踝的风衣,一顶赫本风灰色宽沿帽,没带任何品牌标志,帽的里沿被她镶了一圈珍珠,偏右边的位置留了一朵白色山茶花。
&esp;&esp;身材轻盈高挑,贵气的不近人情。
&esp;&esp;黑色顶配宾利停在黑夜里,与她独特的气质同样相得益彰。
&esp;&esp;季时与有些累,打开车门侧身坐下便闭上眼睛沉寐。
&esp;&esp;“直接回静园。”
&esp;&esp;没有得到的回应,以及一丝清冷的味道在侵入她的界限,虽似有若无,但闭着眼睛时鼻子跟耳朵会异常灵敏,她很警觉的睁开眼。
&esp;&esp;隔着后座中间的中控台,一道沉稳的身影坐在她右方,身着的是极其郑重的正装,君子肃然而端方。
&esp;&esp;许久不见,傅谨屹今日似乎比往日更添庄严,气势比往常更浓烈。
&esp;&esp;如那丝清冷的气味一般,一边不动声色,一边在入侵她的领地。
&esp;&esp;前座的司机在内后视镜里请示傅谨屹的意思。
&esp;&esp;傅谨屹微微颔首,声音清冽,“回吧。”
&esp;&esp;季时与的帽檐很宽大,她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把傅谨屹纳入眼底,“你怎么在这?”
&esp;&esp;“早上去参加了个座谈会,刚下飞机没多久。”
&esp;&esp;两个星期没见,时间不长也不短,却刚好够横亘在二人中间。
&esp;&esp;季时与没想太多,飞机上一直没睡着,这会温度适宜,宾利后座极度舒适,颠簸感几乎不存在,她很快便沉入梦乡。
&esp;&esp;见到她的那一刻,傅谨屹才想起来离开涿安的那天,她还发着烧。
&esp;&esp;多日的连轴转,处理完集团内部的事务,马不停蹄又要与各地方重要人物洽谈,让他连多一刻分心的时间都没有,一天下来难免身心俱疲。
&esp;&esp;身旁的人一动不动,静默的空间里能听到她的呼吸重过方才。
&esp;&esp;傅谨屹收回目光,也收回准备启唇的话。
&esp;&esp;手机上又一个电话进来,他悄然挂断,再转为文字交流。
&esp;&esp;直到驶入静园。
&esp;&esp;季时与悠然醒来,身体有些僵硬,准备伸个懒腰才意识到身旁有人,伸到一半,被她强制收回。
&esp;&esp;她的举动当然逃不过傅谨屹,“我有时候很让你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