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锋先生视线转到宴会厅中央,“我跟自家夫人这把老骨头就不跳第一支舞了,咱们今天都是相识的朋友,这第一支舞给今天到场的所有人。”
&esp;&esp;说完便先行离场更换服装。
&esp;&esp;宴会场热闹起来,沈晴的名气在娱乐圈虽算不上多大,但还是有人听过这个名头的,“沈小姐今晚是在等傅先生跳这第一支舞?”
&esp;&esp;身边三两人也竖起了耳朵。
&esp;&esp;沈晴脸上有些尴尬,但名利场混迹久了,也得心应手,笑的从容得体,“我哪敢等他呀?”
&esp;&esp;即使是意味不明的一句,大家也听出来语气里的娇嗔,许多东西就这样不言而喻。
&esp;&esp;季时与自然也看见了。
&esp;&esp;这就是傅谨屹屡次告诫她不要对他妄动情念的原因?早知这样,那日又何必让她来陪他赴这场约,他直接带沈晴来不是皆大欢喜?
&esp;&esp;还是说他需要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来维护他在外界,在季家人眼里的名声,他也会怕声名狼藉?
&esp;&esp;傅谨屹这样堂而皇之地的让情人出现在有她在的场面,就真不顾这一点儿相处了几个月的情分?
&esp;&esp;他就这么笃定她不会发现他跟沈晴之间的龃龉,光明正大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两人的挡箭牌,在这晚宴里勾勾搭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esp;&esp;可笑,真是可笑,连带着这场名不副其实的婚姻。
&esp;&esp;婚前她要是知道会有这档事,她才不屑于跟他演相敬如宾的戏码。
&esp;&esp;把她季时与当傻子玩的团团转呢。
&esp;&esp;“时与,可以邀请你跳第一支舞吗?”
&esp;&esp;石音抬头便看到她脸色有些难看,邀请的姿势也变得正色,收回手臂绅士的虚虚揽在她身前,关心:“时与姐,你没事吧?”
&esp;&esp;季时与回过神,眼神躲开连续无意识的眨了几下,才看清眼前的人。
&esp;&esp;“抱歉,我跳不了舞。”
&esp;&esp;石音愣了一下,没接受她这么快的拒绝,他刚才听姐姐石简说过,眼前的人可是包揽过许多舞蹈奖项的人,怎么会跳不了舞。
&esp;&esp;她站在这仿佛天生就是生在聚光灯下耀眼的人,场内也有其他人蠢蠢欲动,石简看出了他的犹豫,做了他的推手,鼓动他来。
&esp;&esp;“可以就跳简单的华尔兹的。”
&esp;&esp;石音再次伸出手邀请。
&esp;&esp;“第一支舞,傅太太打算跟其他人共舞么?”
&esp;&esp;我想吐。
&esp;&esp;庄园的夜灯火葳蕤,侍者往来穿梭,彰显着坐拥它的人如何显贵。
&esp;&esp;主宴会厅的装潢与建筑保持着一致的风格。
&esp;&esp;头顶的吊灯密集且装饰物繁复,原本透着光的地板似乎是为了避免反射出吊灯杂乱无序的灯光,格外铺了一层香槟色织金地毯,上繁下简中显得高级。
&esp;&esp;那道冷然的声音跃入耳朵的时候,季时与的心也同脚下的织金纹路轻轻陷动几许。
&esp;&esp;傅太太三个字,刚好够周围的人听清。
&esp;&esp;掷地有声惊雷似的,轰然炸响在所有人的心头,但是没有人敢停下来看这场面,只好维持着原有的动作跟轨迹进行着,只不过耳朵跟余光都献给了今晚的第二主角。
&esp;&esp;也有人悄声跟身旁的人耳语,“这季时与不是据说是个瘸子得坐轮椅吗?这看着……也不像啊。”
&esp;&esp;“没准是傅董的情人,你还不懂吗?这么叫才有情趣。”
&esp;&esp;“这你就不知道了,季时与还真就长这样。”
&esp;&esp;几人凑过去,倒不是不敢信,只是没什么说服力,“你见过?”
&esp;&esp;“不好意思,就是在傅董的婚礼上。”
&esp;&esp;一旁有人用肩膀抵他,推了两下,“少吹嘘,你就别卖关子了,证据呢?”
&esp;&esp;“没有。”他摊摊手,无奈,“婚礼上所有宾客都禁止使用拍摄设备。”
&esp;&esp;“照我说,你们是不是都忘了今天来的人里还有谁?”
&esp;&esp;此话一出,大家都心照不宣,高脚杯里盛着的酒被摇晃起来。
&esp;&esp;局面也要像这般涌动才有好戏看。
&esp;&esp;石音再次伸出的手停滞在半空,在没有得到季时与的答复前并未收回。
&esp;&esp;傅谨屹站的气定神闲,他像只身闯入禁地的侵入者,不辩、不动,眼神却要将猎物贯穿。
&esp;&esp;就那么静静地,落在手心上,看的石音有些灼烧。
&esp;&esp;他虽那么问,但也没有要邀请季时与共舞的意思。
&esp;&esp;三人形成了牢固的三角关系。
&esp;&esp;季时与环视一周,宴会厅宽泛,这种私人宴会大家基本都有各自的舞伴,厅前是交响乐演奏区,并非常规性束了高台的舞台,乐手们与众人齐平,山石鲜花围绕着点缀一圈,就形成了演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