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些统统变成了玩家的任务,大大小小的堆积在一起落在他们眼前的下方,像是新闻节目里下方滚动播报的字条。
那一天的片场和黄老虎在采访里说的一样,非常的忙碌。工作人员跑来跑去,对讲机里每一刻都有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在响起。
按照任务要求调试好设备后,黄老虎挪动起摄像头,开始调整角度。他喜欢在还没开始正式拍摄的时候,用镜头记录下片场的琐碎,搞艺术的管这种叫做生活气息。
此时此刻作为黄老虎的玩家,也收到了这一项任务。
没有学过的人笨拙的使用着摄像头,会一些的人则要顺畅一些,于是拍摄出来的画面效果也会有所不同,有的镜头很晃,有的则恰恰相反。
那天早上,最早来到片场的演员,是羚羊,此时她头上的角还是完好的。
大家一口一个老师的喊着她,毕恭毕敬,就连作为导演黄老虎的玩家都有一个鞠躬问好的任务。
面对众人的问好,羚羊总是淡淡的点头,和黄老虎说了一声后,就去了自己的化妆间,等再见到她,已经是拍摄快开始的时候了。
在羚羊之后,灰兔和猪是一起来的。前者竖直了两只耳朵,后者拍着大肚子大笑着开着玩笑,他们看上去对彼此很熟悉。
透过镜头,玩家可以看到二者的互动。
“导演。”
“老黄啊,今天就交给你了!”
灰兔秉持着社交礼仪打了个中规中矩的招呼,而猪则要热络很多,无论是称呼还是直接上手拍黄老虎肩膀的动作。
很快,他们也往各自的化妆间走去。
老鼠很快也到了,耳朵上别着一朵大大的红花,和她身上的红裙交相呼应。
“我虽然晚到了点,但导演可不能骂我哦?我是做好了妆造才来的。”她笑着,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眨了眨,坐在了黄老虎身侧。
“导演你可真敬业,又在拍花絮啊?”老鼠的胡须有点长,头没有入镜,但胡须却在镜头前晃啊晃。
“你懂什么,现在哪个剧组不这样?后续作为特别花絮放出去,能占好几个热搜呢。”
有玩家在这里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头去,现是狐狸到了。它的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体味,混合着香水,又成了新的引人打喷嚏的味道。
“我可不是最后到的。”狐狸眼眯了眯,“我去做妆造了。”
那一天,白天鹅是最后一个到的。
昂着高贵的头颅,她像女王驾临一样来到片场,脖子上戴着长长的珍珠项链,眼皮轻抬漫不经心的道歉:“不好意思啊导演,事情有点多耽搁了。”
在白天鹅也前往自己的化妆间之后,这一天的故事才算真正的拉开帷幕,而玩家也正式获得了自由行动的权力,周围的人下意识的忽略了玩家所扮演的黄老虎。
下方的任务变为一个:完成《最后的晚餐》拍摄。
在导演座位旁边的篮子里,放着一本有些卷边的本子,正是《最后的晚餐》的剧本。
玩家打开剧本之后,便会看到一行字——
《最后的晚餐》最后一场:它在阴暗处不断的生长着。
它,是指什么?这是所有玩家看到此时心中共同的问题。
拍摄场地和演员们化妆间是分割开来的,外面忙碌又热闹,而这边……
白色的灯光打在白色的墙面和灰色的地板上,让这里冰冷的空气更添幽森。两侧的每一个门都是紧闭的,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左手边往里,几间化妆间分别属于狐狸、老鼠、羚羊;右手边往里,几间化妆间分别属于猪、灰兔、白天鹅。
“咚咚咚。”
率先敲开属于谁的化妆间门,是由玩家来决定的。
——狐狸篇。
化妆间里有着极为浓重的香水味,若是没有准备的,一进去,就被呛得直咳嗽。
狐狸正坐在妆台前,身边围了好几个人,正在为她打理毛做造型。
团队携带来的东西三三两两的放在屋内的桌椅之上,有的可能没有那么常用,于是放在了墙角的不起眼处。
一溜的黑色袋子里,唯一的白色包包做工面料都是那么的与众不同,里面放着一部手机、一张邀请函和一些随身补妆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