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灰原哀明白了,看着神木悠白的眼神里带上了一点可怜。
&esp;&esp;一个普通的孩子,只要心智正常,不管是遇到什么事情如果想要活下去还是可以活下去的,但神木悠白不是一个正常的孩子,他是孤独症,15岁依旧无法正常沟通,需要被引导才能做出一些正确的事情。
&esp;&esp;这样活着可比普通人艰难多了。
&esp;&esp;就在这时,神木悠白伸出手指,他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面描绘着,将灰尘擦住一道痕迹来,就画在缝隙旁边,看上去像是另一条裂痕,江户川柯南看着那条裂痕,片刻后他开口。
&esp;&esp;“这是什么?”
&esp;&esp;“不对。”神木悠白突然开口。
&esp;&esp;“唉?什么不对?”
&esp;&esp;“对不齐。”神木悠白声音很低很轻,仿佛是在呢喃着,黑色的眸子不断注视着自己画出来的裂纹,“不对。”
&esp;&esp;不是很理解神木悠白的意思,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对视一眼。
&esp;&esp;“别看我,我不知道,我又不是医生,只是药理学家。”灰原哀小声道:“不是专门负责他的医生,当然很难理解他的意思。”
&esp;&esp;江户川柯南皱眉,“但是,灰原你有没有觉得悠白画出来的这道缝隙,有点眼熟?”
&esp;&esp;“缝隙没有规律,看上去都差不多,又不是用红线特地标出来的东西,实在是没办法说眼熟。”
&esp;&esp;“说的也是。”江户川柯南盯着那条缝隙,片刻后他突然睁大眼睛,“等一下,红色的缝隙?”
&esp;&esp;他猛地转过头去,头都不转的冲向尸体的位置,灰原哀注视着江户川柯南的背景,回过头来的时候,神木悠白依旧注视着自己画出来的线,灰原哀继续往下看,发现他画的并不是一道线。
&esp;&esp;而是中间有断裂的两道。
&esp;&esp;江户川柯南迅速跑到尸体旁边,还没等过去就被警察一把抱住。
&esp;&esp;“柯南你干什么?”毛利兰被吓了一跳。
&esp;&esp;“抱歉!”江户川柯南连忙道歉,“神木哥哥说想喝水,我就想来问问警察叔叔有没有水,结果绊了一跤。”
&esp;&esp;“悠白说想喝水,真的吗?他自己开口表达的?”高木涉有些惊讶,“悠白他很少表达自己的感受,等我写完这个笔录就去给他端水。”
&esp;&esp;“好!”江户川柯南连忙回答。
&esp;&esp;糟糕,刚才随便就说神木悠白想喝水,忘了神木悠白实际上不怎么会表达自己的意愿。
&esp;&esp;但总之还是混过去了,江户川柯南被警察放下来,他跑回神木悠白身边,盯着神木悠白画出来的线,少年不嫌地上脏,就那样坐在地上,不断的注视着那条线,眼睛一眨不眨。
&esp;&esp;“你刚才去干什么了?”灰原哀小声询问。
&esp;&esp;“去看了一眼尸体。”江户川柯南道:“你还记得死者胳膊上的裂纹吗?”
&esp;&esp;灰原哀背着手,她没有开口,但意思是让江户川柯南继续说。
&esp;&esp;“悠白画的是尸体胳膊上的裂纹。”江户川柯南微微皱眉,“那条胳膊上的裂纹很奇怪,就算是因为冰的问题摔裂,裂纹也应该可以合并在一起,但是尸体上的不一样,裂纹有两条,而且对不上,完全合并不起来。”
&esp;&esp;“你的意思是,可能在死者被冻起来之前,手臂上就有一条裂纹了吗?”
&esp;&esp;“可能性很大。”
&esp;&esp;说着江户川柯南注视着地上安静的神木悠白,“所以,这就是悠白一直在看那具尸体的原因吗?”
&esp;&esp;神木悠白对拼合类的东西非常着迷,他喜欢拼图和积木,对裂纹极其敏感,如果把这些当作整体和分裂的话,就很好说明了。
&esp;&esp;他喜欢将各个部分拼合成一个整体,而裂纹是分裂整个整体的东西,在他和普通人不同的脑回路里,他估计一直在想办法把这道裂纹重新拼合回整体,所以他才会把拼图覆盖在会客桌上,单单只留下裂纹部分,接着最后全部盖起来。
&esp;&esp;或许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esp;&esp;笔录做完,高木涉亲自去接了一杯温水,然后过来递给神木悠白。
&esp;&esp;只是一直等高木涉把水递到他眼前,神木悠白的视线才从地上的裂纹移开,接着他接过杯子,把杯子里的水喝光。
&esp;&esp;竟然是真的口渴了……
&esp;&esp;江户川柯南叹气,“明明口渴了,却不会和别人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