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假面的真身是一个50岁的中年人田川和宏,前几天还说自己腰不舒服,骤然进了这么冷的水,倒霉到应激抽筋也不是不可能。
&esp;&esp;倒是旅馆老板抹着泪看着温泉旁边的玻璃碎片,觉得自己才是真的倒霉。
&esp;&esp;差点被人卷走钱导致温泉旅店开不起来,好不容易把钱拿回来结果又出了这档子事,希望各位大老板都不是封建迷信的人,他再打打折,让他赚点钱吧!
&esp;&esp;总之,这件案子暂时被当做了意外溺水。
&esp;&esp;只是,所谓的意外总是会出现更多的连锁反应。
&esp;&esp;“田川先生去世了,我们怎么办啊?从之前我们就是和田川先生合作的,要找下家吗?”魔术师带来的人在旁边窃窃私语着。
&esp;&esp;“田川先生不是还有个徒弟吗?徒弟继承师父的衣钵不是合情合理,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esp;&esp;“他真的可以吗?”
&esp;&esp;在议论中心的大村风见看着他们,他眼圈通红,“师父刚刚去世,你们竟然就在说这件事,你们还有良心吗?”
&esp;&esp;在场的人沉默了片刻,接着有人开口,“那也没办法,我们都需要生活。”
&esp;&esp;“要不你给我们开工资,要不我们去找下家,小少爷,别把事情相当太简单。”
&esp;&esp;大村风见悲哀的看着他们,接着他猛地转头离开,一步步走出他们讨论的地区,最后转头进了里面的走廊,这里是温泉旅店老板给他们准备的客房,最里面是洗手间。
&esp;&esp;他大口呼吸着,眼圈越来越红,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esp;&esp;“师父。”大村风见呢喃着,“您会原谅我吧?对不起,为了支撑起‘假面’,我只能代替您的位置,继续下去。”
&esp;&esp;“但是,请相信我,我一定会成功的。”
&esp;&esp;大村风见猛地推开洗手间的门,下一刻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因为在洗手间里站着一个清秀的少年
&esp;&esp;少年穿着白色的外套,黑色头发乖巧的垂下来,黑色的眸子不断注视着墙面上有一道裂纹的镜子。
&esp;&esp;这个洗手间墙壁被粉刷成红色,到处都是溅出来的水渍,神木悠白注视着那道裂缝,不断的用手去描绘着裂缝的纹路,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esp;&esp;过于怪异的举动让大村风见脸色苍白,他退后两步准备去喊人。
&esp;&esp;就在这时,神木悠白开口了。
&esp;&esp;“它裂开了。”神木悠白的声音很轻也很清,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气息。
&esp;&esp;大村风见有些茫然,他一步步挪动回来,“你是哪家的孩子?在这里干什么?”
&esp;&esp;“我在找红色的墙壁。”神木悠白没有回头看他,他的眼睛依旧注视着镜子上的裂缝,却开口回答了大村风见的问题,“我去问了老板,老板告诉我了好几个位置,只有这里的镜子裂开了。”
&esp;&esp;“镜子裂了,又怎么样?”
&esp;&esp;“没事。”神木悠白终于放下手,他转头看向大村风见,黑色的眸子里没有多少焦点,“这里今天才开业,镜子应该都是完好的,我在想:为什么唯独这里会裂成这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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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可能是不知道哪个人没注意碰到了,魔术需要很多道具,出现问题也很正常。”大村风见这样说。
&esp;&esp;接着他走进洗手间,在确定他是一个普通少年后大村风见很明显放松了。
&esp;&esp;神木悠白注视着他,片刻后继续伸手描绘着镜子碎裂的纹路。
&esp;&esp;“你是哪家的小孩?来看魔术的顾客?为什么要找红色的墙壁。”
&esp;&esp;“喜欢。”神木悠白回答了后面的问题,“红色,很好看。”
&esp;&esp;大村风见奇怪的看着他,“……因为觉得红色很好看所以来找红色的墙?”
&esp;&esp;初次见到神木悠白时的怪异感又来了,或者说这份怪异感一直都没有消失,神木悠白是个少年,但看上去起码也有15岁的样子,15岁的少年再怎么说也不会在沟通方面这么奇怪,而且,他到底对裂缝迷恋什么?
&esp;&esp;从头到尾除了之前和他说话的那一丁点时间之外,全都在看裂缝。
&esp;&esp;但是大村风见懒得出去,他靠在洗手间的门框上注视着神木悠白,只要从这里出去就会看到那些人,那些因为假面的死而担忧自己前途的人们,说的也是,魔术师假面现在人气终于起来了,结果人却突然死了。
&esp;&esp;担心也是正常的。
&esp;&esp;大村风见嘲讽的想着。
&esp;&esp;“抱歉,今天让你失望了,你应该很期待魔术吧,结果却出了这种意外。”大村风见叹气,“我和师父关系一直很好,他对我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直都耐心培养我,就为了有一天我可以继承他的衣钵。”
&esp;&esp;“……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意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