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浔稍作停顿,扫视了一番之后,笑着说道:“倒是也不用,将他们卖身契交予江离就好。”
&esp;&esp;连志河惊喜的应声,再一次对着陆浔作揖:“那下官就替他们多谢大人了!后面是内宅,大人既带了女眷,下官就不方便进去了,您一路奔波辛苦,今日好好休息,等您得了空要去府衙,下官再为您介绍”
&esp;&esp;陆浔朝着连志河拱了拱手:“多谢连大人,明日我就会前去府衙办公,到时候见。”
&esp;&esp;连志河慌忙摆手,“大人客气,那下官就告辞了。”
&esp;&esp;阮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小声说道:“这位连大人,看着倒像是忠厚老实之人”
&esp;&esp;陆浔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娘子这话就说错了,人不可貌相,究竟怎么样的人,还需细细打听才行”
&esp;&esp;他转头看向萧铭睿,“萧大人,这件事就交予你来办吧”
&esp;&esp;萧铭睿没有回答,他看着书房门前的桂花树兀自出神,直到容暄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回过神来。
&esp;&esp;容暄见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温和的笑笑:“萧大人许是长途跋涉有些累,大人不如将这事交给我来办吧!”
&esp;&esp;陆浔瞥了眼魂不守舍的萧铭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有多说话。
&esp;&esp;这处官邸曾是前朝惠宁最为著名的盐商所建,他家中富可敌国,又是个贪图享乐之人,便将院子里面布置的极为奢华,后来大霁建立,盐商家中犯了事,先帝就将这座宅子收回,当做历任知府的官宅。
&esp;&esp;府中院落较多,惠宁的官场更是不比陇州简单,为了众人的安全着想,在阮卿的建议下,容暄母子与萧铭睿共同住进了陆府。
&esp;&esp;翌日。
&esp;&esp;陆浔三人早早的来到府衙,不曾想,上任的第一日,他这新官的火还未烧起来,就被当地官员联合起来给了个下马威。
&esp;&esp;他昨日便派人通知今日会在府衙与诸位大人见面,结果赫赫有名的惠宁同知章松称病未到,下面的其他官员不是称公务繁忙,就是同样称病没有来,最后来的只有连志河一个人。
&esp;&esp;陆浔虽然怒火中烧,但是并没有显露出来,语气平静的命他也先回去。
&esp;&esp;等连志河离开后,容暄才将自己打听出来的消息禀告于他:“连志河的孙子确实生病了,昨日一大早就请了郎中去府上,晚上府中下人还倒了药渣,听说是因发热引起了惊厥之症。此人在百姓中口碑还算不错,凡是求助于他都能秉公办理,更难得的是,他与章松没有私下往来”
&esp;&esp;陆浔嘴角微扬,意味深长的说:“据我所知,他已经在这个位置上近十年了,经历了几任知府都能毫发不伤,肯定不是个简单的人若他只是圆滑,懂得明哲保身倒也不怕,就怕他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esp;&esp;容暄点头称是,萧铭睿眼下乌青,心事重重。
&esp;&esp;陆浔瞧了一眼容暄,他主动提出告辞,不久便和萧铭睿一起离开。
&esp;&esp;江离前来询问:“少爷,咱们回府吗?”
&esp;&esp;陆浔并不着急走,他慢条斯理的吩咐江离准备两杯茶,到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悠哉的看了起来。
&esp;&esp;没过多久,容暄去而复返。
&esp;&esp;容暄坐下后,端起茶杯说道:“大人,昨夜萧大人没有宿在府中,而是先后去了倚翠楼、怡香院、寻芳阁等烟花之地好似在找什么人。”
&esp;&esp;找人?
&esp;&esp;陆浔蹙起眉头,心思微动。
&esp;&esp;“我们从陇州临行那晚,萧大人曾来找过我,将他的身世告知于我。他说自己的父亲乃是惠宁盐商,因意外得罪了惠宁同知章松,从而被其杀害,他府中下人冒死将他带了出来,为了躲避追杀一路逃到了陇州,只是忠仆身受重伤,不治而亡,不久后便去世了,他从乱葬岗找了具与他身高差不多的尸体,诈死后隐姓埋名,留在了陇州”
&esp;&esp;容暄看似随意的把玩着杯子,“大人听后作何感想?”
&esp;&esp;陆浔合上手中的书,“这话中漏洞实在太多,若仅仅是他父亲得罪了章松,怎么会一路追杀到陇州?不过,我们对惠宁所发生的事情都不甚熟悉,还是先去查查,这些年发生在惠宁,与章松有关的灭门案”
&esp;&esp;容暄起身告辞,“下官这就去查”
&esp;&esp;等他离开后,陆浔坐回到椅子上继续沉思,他来惠宁还没见过章松本人,既然他称病,那自己就前去探病。
&esp;&esp;陆浔离开府衙,带着江离前往章府,却在门前吃了个闭门羹。
&esp;&esp;门口小厮不认识陆浔,看他眼生,语气傲慢的说:“我们老爷身子不适,今日不见外客!”
&esp;&esp;陆浔并不恼,露出了春风和煦的笑容:“我乃新任的江州知府,听说了此事,所以特意前来探病”
&esp;&esp;这时,章家的管家从内宅跑到门口,客气的朝着陆浔作揖行礼,“不知陆大人前来,小的有失远迎”
&esp;&esp;陆浔颔首,“听说章大人病了,我特意前来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