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海里的计划瞬间成型。
车子在车站下了车,跟沙丁鱼一样随着人流挤下车后,在呼吸到新鲜空气的一瞬间,章摄像跑到一边开始干呕。
桑时清也不舒服,本来想喝水,但想到那个杯子在厕所里打开过,她就忍住了。
齐休鹏没有等他们,在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后,便跟着人流走了。
他以前农忙结束后,来过市里打工,因此他对封市还算熟悉。报社在什么地方他更是清楚。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嫌疑降到最低,只有这样,在桑时清出了意外以后,才不会有人怀疑到他的头上!
桑时清并不知道齐休鹏的打算,但在她们回到单位,在三人开了一个会议,把手上所有的资料进行复盘的空档,从二楼的窗户往下看,看到蹲在对面一群等着活儿干的挑夫们里看到齐休鹏以后。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对她的恶意到底有多大。
因为彭记者和章摄像想要赶后天的新闻,因此今晚上他们需要加班,作为临时小组的一员,桑时清是陪着他们的。
这一加班就加到了晚上的九点。跟彭、章二人在中央大街的十字路口分别,桑时清朝着家里走去。
在走过一个小巷子时,她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眼看着离家越来越近,她看到了听她的交代,等在胡同口没有穿制服的桑时庭。
她放慢了脚步,尤其是在一个几乎是死胡同的巷子。
等待多时终于找到机会的齐休鹏在这个时候从兜里掏出了他的刀,脚步越发快,他拿出帕子对着桑时清的鼻子就捂了过去。一股乙醚的味道瞬间涌入鼻腔。
在抽烟的桑时庭似有所感,立马看过来,正好看到桑时清被拖走的一只脚。
第010章追击
桑时庭瞬间吓得魂飞魄散,直接飞奔了过去。赶在齐休鹏挥舞刀片朝桑时清捅下去的一瞬间,将齐休鹏踢开。
齐休鹏被踢倒在地上的时候,一脸的不可置信。他已经提前打听过了,附近的居民区在天黑后就极少有人在外面走动了。
桑时清一家子都是正式工人,每天上班就挺累的,回到家就得休息。而除了桑时清的父母外,桑时清还有一个当警察的哥哥,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齐休鹏是害怕的。
但在短暂的害怕之后,这条消息带给齐休鹏的是无限大的刺激。这种刺激让他浑身都战栗。
因为他爸爸好赌,有时候赌输了甚至会把他妈当成赌注的事情,齐休鹏从小就被人看不起,无论是长辈还是同龄人。在齐休鹏小的时候,他甚至还听过村里的堂叔堂婶教育他的堂兄弟们,让他们不要跟他玩。
在他那些所谓的堂表亲戚眼里,烂赌狗的儿子也只能是个烂赌狗。齐休鹏在这种被歧视的环境里长大,唯一不会歧视他的,会把他当成正常小孩一样看待的,只有他颜姐。
齐休鹏珍惜他颜姐对他的感情,但在内心里,他同样是渴望自己被别人所注意的。在他和他颜姐偷情的事情被他叔撞破,他亲手砸死他叔的时候,齐休鹏内心畅快极了,除了畅快外,齐休鹏还特别得意、满足。
在看到齐大柱组织人漫山遍野的寻找齐大山的时候,齐休鹏甚至很想在他们面前大声的炫耀齐大山被他杀死的事情。
他甚至能够仔细地给他们描述当天齐大山临死前的每一个瞬间,而这些瞬间,也是齐休鹏在无人的黑夜里反复回味的。
但他心中的那些暴戾的欲望在看到他颜姐的时候,全都压了下去。颜姐是他从十六岁起就死皮赖脸追来的爱人。是他发誓一辈子要守护的人,她冒着那样的风险跟自己在一起,自己必须得给她过好日子。
但有种心情越是压抑,所以在知道桑时清的二哥是警察的时候他才会那么激动。他在想,要是他在桑家的胡同口把桑家的女儿杀了,再让桑时庭到处去查。
他明面上跟桑时清可没什么交集,更没有和桑时清有什么交集。在来之前,他想起曾经他颜姐给他念过的刑侦小说,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穿上了比他小一码的鞋子,手上也戴上了白色的毛线手套,脸和脖子这些裸露的肌肤,他也裹上了头巾。
齐休鹏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桑时庭会来接桑时清下班。电光火石间,他的思绪纷杂,在思考的同时,他的身体也没有就此停下。
他手脚并用爬了起来,朝着来时的路不要命的飞奔。
桑时庭此刻已经把桑时清扶了起来,肉眼看了一眼她没有受伤后,朝着齐休鹏的背影飞奔而去。
桑时庭十六岁从军,二十一岁退伍,两年的时间在刑侦队从一小兵升任到组长,他的能力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