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有个在电视台工作的亲戚没错,但那亲戚再有本事也管不到食品厂。
现在下岗潮那么热,桑为民要是非要让她男人下岗她们连理都没地方说去。
因为工人下岗实在是太正常了。她家的条件是不错,可前年她们才盖了个大房子,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要是她男人下岗了,她儿子倒是好说,娶媳妇儿了,她女儿可咋整?要知道她女儿现在天天在少年宫学习,每个月学费可不低?
正是因为这些种种原因叠加,才有了今天早上对桑时清低头示好的那一幕。
她原本以为她都这么的低声下气了,还要主动请桑时清吃早餐,桑时清就是有再大的脾气、委屈也该消了吧?
年轻人嘛,脸皮都薄,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还能怎么着?她以前可没少拿这一招拿捏新人。
万万没想到桑时清一点面子也不给!
王玉霞终于后知后觉,桑时清不是那些没有背景的,可以让她捏扁搓圆的人物。
***
桑时清到了办公室,把私人物品装了装,刘淑芝早早的就来了,见到桑时清,她把手里的笔一放就跑了过来。
“桑时清,你没事儿吧?”刘淑芝的脸上写满了关切。
说实话,过去的那一个多月里,桑时清和刘淑芝并不是特别熟。
刘淑芝实在是太忙了,不仅仅要忙自己的本职工作,还得完成王淑霞丢给她的。好不容易忙完这些,还得给王玉霞的女儿代笔。
桑时清和她的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然而在桑时清下班的那天,她送来辣椒水的举动让桑时清对她大为改观。
“谢谢你啦。我没啥事儿。”桑时清对刘淑芝的态度十分和善。
她一直都觉得跟别人相处的过程就是照镜子,别人怎么对她,她就怎么对别人。
她用什么态度和别人相处,完全取决于别人对她的态度。拿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的事儿,她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刘淑芝说完这句话还想要说,王玉霞进来了。
她的脸色可以说是相当的差了,看向刘淑芝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样,格外锋利。
刘淑芝对王玉霞也算是了解,一看她这样,便觉得头皮发麻,她抱歉地朝桑时清看了一眼,然后拿着一个本子走了。
桑时清见状也没说什么。她不是刘淑芝,她理解不了刘淑芝为什么会那么的害怕王玉霞。
但虽然不理解,但她尊重。
赖桂荣端着一个茶缸从外面进来,看了一眼王玉霞,他冷哼一声。
王玉霞被赖桂荣这一声冷哼弄得一愣一愣的,她刚想问赖桂荣凭什么这么做,和桑时清一块儿下乡的彭记者敲了一下知心编辑部的门,走了进来。
“小桑小桑,快收拾你的东西跟我走。”彭记者名叫彭得良,今早一上班,他就听说桑时清要转到新闻部,这可把他高兴坏了。
要知道现在整个封城的新闻界,谁不知道奉市十五口一夜之间灭门案和小南岔村厕所藏尸案有关联。
奉市那边报社的电话从昨天早上开始就没有停下过。
作为和案子离得最近的彭德良更是接到了不少老朋友的电话。就今天天还没亮,他就收到了好几个奉市报社老朋友的传呼。
他们已经坐车过来了!
彭德良光想想就觉得脑袋都秃了,他这两天都在积极的联系公安局那边。
但公安局那边熟人的嘴巴比蚌壳还紧,怎么撬都撬不出来。
彭德良在来上班的路上都把主意打到了桑时清的身上了。要知道桑时清可是有一个当刑警的哥哥呢!
只要透露出一点点案件细节,明年年初的全省记者大会里,他们封城的记者一定会大出风头。
他还没制定好怎么跟桑时清提这件事情的计划呢,一进去办公室就被钱主任叫了过去。
本来工作就烦,上司的召唤更把这份烦意给提升了一大截。
他垮着一张批脸进办公室,没想到迎头就被塞了一个大惊喜,桑时清要转到新闻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