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记者总会带上自己的徒弟们去涨见识。桑时清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彭德良的徒弟。
但是现在彭德良已经不在报社工作了。他在离职之前奋力担保桑时清这个刚刚接触新闻行业的新人成为正式记者没人说什么。
但他把那个记者大会的名额也给了桑时清这就让报社里的人有点微词了。
只不过因为桑时清自己本身也有点背景。还没等大家提出异议她就写出了关于女童被侵害一事的报道。
这篇报道堵住了大部分人的嘴。尤其是看到今天有十多家媒体转载了桑时清的文章以后。
哪怕大家还是不服气,毕竟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人相轻已经是千古以来的一大常态了。
但他们的内心是认可了桑时清的工作能力的。
除了龚玉芬特地去看的那个男人。
他名字叫做沈忠义。平时极少在办公室出没,一天有事儿没事儿就在外面瞎晃荡。每次交出来的新闻稿马马虎虎的,从来没有出彩过。
偏偏他又是和彭德良一起进入报社的。眼瞅着彭德良和自己的差距越来越大,沈忠义的心里格外不是滋味儿。
尤其是彭德良三番两次的得到了黑省记者大会的邀请函。他在生城还是查无此人的状态。
那心态就失衡了。
彭德良辞职的时候他不在家,他下乡去做“新农村建设”的文章去了。
这一去就去了小两周,带着他的摄像和一个男性书记员,也不知道在乡下胡吃海塞了些什么。
隔得那么大老远,吃过强身健体丸的桑时清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儿。
桑时清嫌恶地皱了皱眉:“啥情况?”
龚玉芬端没回复桑时清,而是看了一眼桑时清边上的许晓。
端着咖啡杯,踩着高跟鞋转回了她的办公桌,许晓接到了自己师父的眼神暗示。十分默契的站起来,拉着桑时清去厕所。
“昨天咱们仨不是出去了么,没在办公室,沈记他们昨天下午终于去乡下采风回来了。”
“听到你师父离职以后,沈忠义当场就笑了好几声。之后他就冲进了钱主任的办公室。要拿张邀请函。”
按照记者大会的传统,当有人自愿放弃去参加记者大会的名额后。这个名额就自动归了报社。
到时候谁想去就都能去。这个记者大会整个封城新闻部的老记者都去过了。
“咱们部门的老记都去过记者大会了,像你师父我师父那样的,还去了两三次,就他一次都没去过。他这不就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么!”
许晓最讨厌的,就干啥啥不行,但啥都想争第一的了。
像极了她那个堂哥。
“那后来呢?”桑时清觉得,要不是事儿有点大,以龚玉芬的性格,是不会在办公室说那样的话的。
今天是周六,新闻部整天往外面跑的记者们都来了。在这种场合说这样的话,无异于打脸了。
“后来钱主任说不行,他当场就在办公室闹了呗。说主编他们徇私,不公平,说他们不民主,说他们官僚主义,做事情只看背景,不看能力!”
许晓的话音刚落,龚玉芬就走了进来:“沈忠义说这句话真的是笑死人了。难道最官僚主义的人不是他吗?”
“还说主编他们只看背景不看能力。我觉得这句话说得挺对的,毕竟要是真看能力,沈忠义这样的货色连报社的门都迈不进来!”
龚玉芬对着镜子整理自己今天早晨出门烫的刘海,这刘海她可是跟着港台女星的学的。
早晨出门时,她男人对着她的头发是夸了又夸。
龚玉芬和沈忠义也算是差不多时期的记者了。
她看了一眼厕所隔间里的人:“作为一个文字工作者,连龃龉和龌龊都分不清的人,居然还觉得人家不看能力!也是出奇。”
龚玉芬这么一说,桑时清就很好奇了。
“他有啥背景?”
“电视台新闻部的沈主任是他大哥,也是知心杂志那个王玉霞的亲姐夫。”
封城日报的上属单位是封城电视台,封城电视台的新闻部正好掐着封城日报新闻部的后脖颈子。
龚玉芬这么一说,再想想王玉霞的那副有恃无恐的姿态,她就知道知道为啥沈忠义看不清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