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枣花吓得往后面退了一大步:“宝鑫你这个孩子在说什么!你是不是昨晚喝了点,胡言乱语了?”
在桦树沟村那么多年,张枣花早早就知道不能轻信桦树沟的任何一个性别为公的东西。
哪怕是路边的公蚂蚁!张宝鑫从小就在这样的生存环境下长大。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张枣花不敢奢望拐卖村的男人能够有一点点的良心。
张宝鑫也不管张枣花怎么想,张枣花的应激反应好像他好像也没有看到一样。
他只是对张枣花道:“我送你到城里,然后你想去哪里你就去吧。等你回来了,你把你们那群人带走,离开山洞。”
张宝鑫说完埋头朝前走。
张枣花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心底的不安越发浓郁。
到了城里,她前往相熟的药店去买药材。
此刻天才蒙蒙亮,药店外面还没开门,但这家店的大夫就住在这里,敲敲门,很快也有人来开门了。
张宝鑫在街道附近的十字路口点了一碗豆腐脑正呼噜噜的吃着。
今天附近的街道很干净,平时一大早这附近就有有一些乞讨者过来乞讨。今日一个也没有。
给张枣花捡药材的大夫很好奇:“也是奇怪了,今天外面怎么一个乞丐都没有?”
张枣花朝外面看了一眼,心底发涩,眼睛发酸,一股又一股的无力涌上心头。
她内心中不好的预感在这一刻成了真。
她其实应该早就猜到的,当张大根父子下手清理他们身边那些男人和男孩的时候,她就不应该对这些人贩子抱有一丝希望。
可她也确实没猜出来张大刚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可怕,残忍,灭绝人性等等一系列词语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了。
一个想法飞快挤入脑海里,这个想法让张枣花压抑的心情变得心潮澎湃。
她看了一眼还在早餐摊上吃早餐的张宝鑫。
问大夫:“你们店铺是不是有后门?我能不能从后门出去?”
街上的流浪汉乞讨者都不见了,那就说明那些看守他们的人也不在附近。
那么她只要摆脱掉外面的张宝鑫是不是就能够去报警?
除了求救警察,张枣花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有有有,从这里出去,穿过外面那扇铁门就是。”老大夫和张枣花已经做了十多年的生意了,都是老熟客了,直接就给她指了路。
张枣花拿了药材付了钱便夺门而出。
张宝鑫恰好抬头看到她的背影,低头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块油条,之后他走到附近的商店,用公用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彪哥,已经安排妥当了。”
“都埋好了吗?”公用电话的隔音并不好,电话那头的声音传过来,无比清晰。
“昨夜,连夜埋完了。”
“好!”电话那头的彪哥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张宝鑫掏出钱付了电话费,又看了一眼张枣花离开的方向。
而后他拉了拉身上已经不合身的外套,朝着平襄镇去。
因为知道警察已经在山上有埋伏,也因为他们的计划,张宝鑫没有选择从果园那边更靠近桦树沟的方向走。
他出了城以后就顺着河边,从那边的山上往平襄镇去。
今夜月朗星稀,秋风不冷,空气中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味道。
张宝鑫的思绪又回到了小时候的那个地窖。
他那个母亲没疯的时候,会看着他朝他笑,会给他唱一首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歌谣~
“月儿弯弯照西岗~~”
他又想起还关在地窖里的那些刚刚被拐卖来的女人,以及张枣花她们这样被困在桦树沟村的女人。
张宝鑫又一次觉得这个村子存在有什么必要啊!这些人,包括他们在内,全都是罪恶的化身。
他们和那个村子一样,都是不应该存在的!
***
早晨四点半,比起刚刚的天色,此刻更亮了一些。
果园上方,桦树沟村负责处理残次品的张家人终于爬了出来。
但在看到将他们紧紧围起来的警察以后,吓了一大跳。眼瞅着那些残次品已经被警察救出,最先打头出来的男人也被卸了武器摁了起来。
他是激烈反抗过的,此刻身上满是伤痕。
桦树沟的男人都知道自己干的是什么要命的活儿,誓死反抗,他们还能凭借对周围地形的了解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