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这一刻,看着屏幕里倒在血泊里的那些人,桑时清的心却毫无波澜。
她觉得她的心但凡是有点波动,都是对不住那些被他们拐卖、殴打、杀害的人。
屏幕上,张宝彪已经不愿意再浪费时间和张大根一点点的接触了。
“大根叔,作为咱们桦树沟村的话事人,怎么遇到事情了,你就知道在打架后面躲着啊?”每个村子都有村长,一般情况下,村长就是整个村子的话事人。
桦树沟不同,桦树沟的村长不管事儿,他就是那个被张宝彪用木头扎进眼睛里的老头。
他是张大根父亲手下的头一号狗腿子。
在张大根父亲死了以后,他就自动成了张大根的狗腿子。
日常就是张大根让他喂狗他不敢撵鸡,张大根让他拉屎他不敢放屁。
山洞内,张大根阴沉着脸,目光从在场的人脸上一一扫过。
在看到他们脸上那隐隐约约的质疑之后,张大根知道,他再不出去,那这些人里,肯定有反水的人。
大家都是为了利益聚在一起的,人心都是靠着利益而去的。
想要取他而代之的人也多得很。
他大步推开山洞的木门,走了出去。
当看到躺在地上的守园人的时候,张大根瞳孔收缩了一阵。
当年张宝彪的爷爷死的时候,就是被守园人用一根木头扎穿的眼眶。
张大根的心一冷,张宝彪这是在报复!张大根往倒在门边的张宝柱看去。
张宝柱算是宝字辈里年纪比较大的了,当年的内斗他也参加了。
当初,才刚刚开始“工作”的他用枪打死了村里的一个人。
张大根的目光落在张宝彪左侧的那个青年人的身上。
张宝柱打死的那个人,是他的父亲。
张大根没想过自己当话事人的时候会遇到小一辈人的反叛。
他或许不是没有想到,而是他觉得他能够压下小的这一辈。
他觉得他手里握着的资源,足够让桦树村的人都敬着他。
“彪子,有什么事情,咱们坐下来好好说。闹到这个地步,难看了吧?”今天是个大晴天。
天边的太阳已经升起,红彤彤的挂在东边,染红了那一头的云彩。
张宝彪朝山洞顶部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张宝鑫等人已经举起了武器。
武器的枪口对准的是张大根他们。
张大根身后的人也同时举起了枪。
他们大概有三四十人,张宝彪他们只有十来个。
从人头上算,张宝彪他们是没有任何胜算的。但是张宝彪他们一点也不害怕。
他们今天本来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更何况,这里还有那么多的警察,警察不可能看着张大根他们做恶。
“有什么好说的?你以前就经常说,人不为己,天经地义。所以我们为了我们自己,想要灭了你们,有什么问题吗?”张宝彪觉得自己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句话张大根经常对张宝生他们说,这会儿这句话被回敬到自己的身上。
张大根身后的张宝生目光落在张宝彪的身上。眼神沉沉。
张宝彪没有看他一眼。
张大根已经不打算说废话了。对于这些反叛的人,他们桦树沟的主旨就是一个。
他举起手,他身后的人齐刷刷的给武器上膛。
张宝鑫他们的也是如此。
两边的火拼一触即发。
在山上坐镇指挥的葛俊山等人也下了令。
数十个警察从山上冒头:“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桑时庭的喊话像是一记惊雷落在张大根等人的头上。
张大根猛地抬头,又去瞪张宝彪。
还没等他说话,张宝彪就放下了手里的木仓:“警察同志,我们投降。”
张宝彪丢了武器,他身后的人也跟着把东西丢了出来,并且往后退了几步,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他的行为让所有的人都开始疑惑了起来。
他们在这里堵了张大根这么久,怎么这么轻易地就说他投降,就说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