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他们便看有人赶着驴车从远处而来,直奔贺家而去。
本来已经准备转身离开,去附近村子里打探消息的桑时庭等人立刻往后撤,找树木为掩体躲避。
于涛慢了一步。
桑时庭从怀里掏出望远镜往贺家院子里看。
驴车终于进了贺家的院子,一个穿着军大衣,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从车架上跳下来,从怀中同样掏出望远镜,往四周眺望。
桑时庭立刻做手势,要求手底下的组员注意躲避。
于涛虽然退伍多年,但专业素养并没有丢。他的后背紧紧地贴着树干,大气也不敢喘。
不知过了多久,桑时庭从树后探出头来,举起望眼镜再次查看。
贺家院子里已经空无一人,无论是牛车、还是牛车上的人,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继续观察。二十分钟过去,贺家院子依旧静悄悄的,房顶上的烟囱依旧毫无动静。
这下子无论是黄晓萌等刑侦队的队员,就是于涛也察觉到不对劲儿了。
这么冷的天,山里的温度比山外还要低个七八度。
这会儿的气温早就已经到了零下十几度。
贺家常年没有人居住,室内温度只会比室外的更低。
按照北方人的生活习惯,冬天从外面回来,第一件事儿必定是生炉子。
那么问题就来了,从有驴车进贺家到现在,已经足足二十分钟了,就算是再磨叽的人也应该把炉子升起来了吧?
除非进贺家的那人回来不想让人知道,且在贺家内部,有一个不会让人在冬天感觉到冷的居所。
而在北方,能够保持一定的温度的,除了地窖外,别无它处了。
第139章一本书8
于涛已经察觉到事情的重要性了。
他主动带着桑时庭等人从山的另一边往贺家那边绕。
下山的这条路比林子里的路还要难走。虽然雪比林子里要浅很多,但在雪之下,还有不少坑坑洼洼的石头,以及被融化了的雪演化而成的冰。
一不小心就会摔一跤。
几人互相帮助着,在摔了两三回以后,几人终于到了贺家的附近。
他们此刻正在贺家面前的沟壑中。
这里背着风,被风吹了一上午的几人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停歇。
他们坐在大沟里进行修整。
伍志强实在是累得很,这一路走下来,他觉得他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又酸又软,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我在一次感觉到了。”
其余几人也累得不行,基本也都是靠的靠,坐的坐。
每个人的身上都背着一个羊皮水壶,打开盖子喝一口还保存着一点点余温的热水,干涸艰涩的喉咙被水润滑,黄晓萌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手掌上因为摔跤而被擦伤的地方却还火辣辣的疼。
今天的天气不好,天雾蒙蒙的。在北方生活过的人都知道,在冬天遇上这种雾蒙蒙的天气,大概率就是要下雪了。
黄晓萌把水壶里的最后一点水喝掉,目光在这个大沟里上下看着。
忽然,在一处石头后面,黄晓萌看到了一块白色的骨头。
“桑哥,你往那看。”黄晓萌拍拍桑时庭的手臂,桑时庭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瞬间一凝。
他换上专业的白手套,从兜里取出装证物的袋子走过去,将那块骨头拿起来。
那是一块盆骨,从盆骨下缘耻骨的位置可推测,这是一名男性盆骨。
从骨头表面光滑且并没有太多被风沙腐蚀的痕迹推断,这块骨头并没有被丢弃多久。
这块盆骨的出现,让累的不行的刑侦队队员们精神一振,但气氛却沉闷了下来。
于涛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吓得脸色发白。
作为刑侦警察,他们是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各类凶案发生。
从他们入警的那一天开始,最大的梦想,就是天下无案可破。
都不用桑时庭吩咐,大家在大沟中分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