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贺正朝面对贺世平的挑拨哼笑一声:“要是没有前几个月那些事儿,这个玩具我拿也就拿了。现在警察盯得那么紧,我又不蠢,怎么可能跟你同流合污。”
贺正朝提起袋子就往外头走,贺世平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满脸阴鸷地看着贺正朝的背影。
随后不得不提起另外一个袋子跟在他们身后。
现在世道不太平,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贺大梁跟贺正朝商量,要放弃这个地方,重新另选欢乐场。
但在弃掉这个地方之前,为了防止之前的那些东西被发现,他们得在弃掉之前,把这里清理干净。
这也是为什么天气那么严寒他们还要回来,且不在屋子里生火的原因。
这是他们第三次回来处理人骨了。
伍志强在贺世平贺正朝出门以后从原来的那面墙翻回去。
为了避免被出了院子的贺世平父子发现,桑时庭等人已经绕到了院子的东侧面。
贺世平父子出了院子以后一直往西走,在大沟源头的最上边儿有一个他们父子专门挖来放人骨的坑。
今年春夏多雨,这个坑曾经被冲出来过一次,但贺家父子一点也不着急。
因为他们这嘎达以前穷,以前人下葬都不需要棺木的,直接一卷凉席往山上挖个坑一埋就完事儿了。
就算被水冲出来的骨头是一块一块的,那也没啥,乡下人哪里知道正常的骨头和被切割过的骨头有什么区别?
并且那条大沟离村里的坟场太近,一般情况下都没有人往那块去。
沟里的土前两天贺世平才回来挖松过,这会儿拿着带来的铁锨把上面的土扒了扒,露出一块大木板,将大木板取出来,把两个大麻袋里的骨头倒进去,再盖上木板,把土回填就可以了。
冬天没有雨,雪一化,土就会被冻硬。
等到了明年春天,把木板上面的土挖掉取出木板,用土把整个坑顶填平。
春日有雨,草生的快。等过了夏秋冬三个季节,谁也不会知道这座山里有这样一个堆满骨头的土坑。
有贺世平在,这样的活儿都是贺世平干的,看他干完了,贺正朝再去检查一番,两人才往回走。
贺大梁这个时候已经从地下室里爬出来了。正围着棉被坐在家里等。
见到他们父子回来,他的眼皮往两人的身上扫视一圈。
“处理好了?”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响起,尖利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沉。
“处理好了,爷爷。”在贺大梁的面前,贺世平显得格外的乖巧。
“嗯,回去吧。”贺大梁说完,率先站起来。
出门时,他依依不舍的看着黑漆漆的房屋,眼中十分不舍看,而后他看着身边一言不发的儿子:“等过两天雪化得差不多了,你们回来,把这里烧了。”
“好。”
贺世平把驴赶了过来,贺正朝把贺大梁扶上铺了棉被的车斗,自己个坐了上去。
贺世平把驴牵出院子,锁上门,驾着车子往城里去。
天特别冷,风雪特别大,被套了笼头的驴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路上只有驴蹄子落在地上的哒哒声和车轮碾压在土地上的声音。
桑时庭几人又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确定贺家三代人没有回来的趋势以后,他们分成两队,一队人往山上去,一队人翻过院墙进院子。
进了院子以后大家非常小心。
肖建国擅长开锁,他从兜里掏出一根铁丝伸到锁扣里,左右晃动两下以后门就开了。
他们并不急着进去,先用手电筒往屋里扫视一圈,见没有明显机关以后,他们呈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的一字阵型往前走。
桑时清被他们保护在最中间,从进屋开始,桑时清就在黄晓萌的手电筒辅助之下给屋里拍照。
贺家的家庭情况看起来是很不错的。
虽然已经没有人住了,但屋里的家具都是齐全的,清一水儿的木头家具,上面也没像这个年代的大多数人那样刷了红漆。
清一水儿的原木色上了清漆以后看起来非常有质感。每一样家具的面上都铺了一层土黄色的不知名布料。
看起来干净极了。
其中一个炕桌上还摆放着一台收音机。
现在这个年月,收音机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儿,但也是个大件儿呢,一般情况之下,乡下人是极少会买的。
更别提买一个放在根本就不居住的屋里了。
甭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他都是值得人羡慕的。
拍完屋里的照片,他们就到了后灶房。
后灶房并不大,一个巨大的灶台,一个摆在墙边的碗柜、一张立在碗柜边上的四方形炕桌以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