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元枫提醒。
秦春没有动。
司元枫侧过身,发现她又睡着了,歪着头靠在车窗上,眼睫湿漉漉地垂着,呼吸轻浅。
司元枫看了她片刻,下车绕到副驾,再次把她抱出来。
前台接待看到这一幕挑了挑眉,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微笑:“需要帮忙吗,先生?”
“一间房。”
司元枫说,“安静点的。”
“单人大床房可以吗?”
“套房。”
前台有些意外,但很快点头:“好的,请出示证件。”
办理入住的过程中,秦春一直靠在他肩上昏睡。她的头发散落在他的衬衫上,带着淡淡的烟味和酒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
是她身上的香水,和那天在餐厅闻到的一样。
拿到房卡,司元枫抱着她走进电梯。镜面墙壁倒映出两人的身影,他穿着熨贴的衬衫和长裤,抱着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
这是他过去几年从未想过的画面。
房间在十二楼,司元枫用肩膀顶开门,把秦春抱进去放在床上。
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衣角,从下车到现在一直没松开。司元枫正要抽身,她忽然用力一拉。
这一下猝不及防。
司元枫本就弯着腰,被她扯得整个人向前踉跄,差点栽倒在她身上。
他单手撑在床上才稳住身形,一抬头,正对上秦春睁开的眼睛。
她醒了,或者说,半醒。
哭肿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楚楚可怜,醉意并未消散。
“你为什么……”她开口,声音沙哑:“总去那家餐厅?”
司元枫撑起身,想拉开距离,但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衬衫。
“路过。”他说。
“骗人。”
秦春笑了,有种说不出的媚意,“那条路不通向你的学校……你想勾引我?”
这话直白得像在挑衅。
司元枫看着身下的女人。
今天他见识了她的太多面,在袁阔面前温顺乖巧,在电话里冷漠锋利,在车上崩溃痛哭,现在……
现在她仰躺在床上,黑发散乱在白色的枕套上,泪痕未干的眼睛直直盯着他,嘴唇因为刚哭过而格外红润。
清冷的长相透出一种破碎的诱惑,像冰面上裂开一道道细纹,底下是暗涌的漩涡,能轻而易举就把男人吸进去。
“你喝多了。”
司元枫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
“可能吧。”
秦春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巴,“但我觉得……你也不是完全没兴趣。”
她指尖冰凉,触感却灼人。
司元枫握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但无意间把姿势拉得更近。
他能闻到她呼吸里的酒气,还是她身上那股越来越清晰的香气,不是香水,更像是她皮肤本身的味道。
“松开。”他说。
“如果我不呢?”
秦春的眼睛弯起来,那双平日会显得轻淡疏离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媚意,“我知道……我知道袁阔在你们面前是怎么形容我的。”
司元枫的手顿住了。
“他说我是花瓶,是死鱼。”
秦春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可他知道什么?他连碰都没碰过我。”
她的另一只手忽然环上他的脖子,力道大得惊人。
“我们一起出轨吧。”她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颈侧,“袁阔总欺负我……你看起来比他好多了。”
话落的瞬间,她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