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跟着他回到屋门前,楼扶修实在无法忽略,停了脚步,“你们。。。。。。。”
左边侍卫微微低头,道:“公子身子尚未痊愈。”
右侧侍卫接着道:“公子,近日东宫宴前戒严,禁随意走动,属下奉命行事。”
宴前戒严?
东宫要办什么宴会?
所以说,还是奉命看着他,不叫他乱跑。可是。。。。。。。
楼扶修道:“我想见太子殿下。”
他没想到会忽然举宫上下戒严,关于铜钱案,关于国公府,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侍卫道:“殿下在议事,恐怕。。。。。。”
好罢,他见不到,楼扶修收了神情转身进了屋。
又过了足足一日,楼扶修这风寒才算彻底从他身上散了去,不过送来的药膳却没停,他虽觉得不必,但人给他端来了,也还是一点不落全喝了。
这东宫的宴前戒严真是好早开始,一直到第五日,楼扶修都没能见到太子,也是直至这时才知道东宫这要办的究竟是什么宴。
千秋宴,太子的生辰宴。
天上落下来的雪也基本没怎么停过,很快就在人间结上属于它的标记,凛冬囚笼整个袭下,飞檐翘角覆了厚绒,朱红宫墙被掩去大半锋芒。
这几日楼扶修哪里都没去,倒也不是不让他出屋,只是去哪那俩侍卫都随身跟着,太子近来可忙,楼扶修一直没能见到他,就连楚铮也没了影。
东宫他也不是哪里都能去,左右都只在这方寸之下,分明没人管他,却又像是被困于其间。
楼扶修望着满院的雪,他未踏足去,只在廊下,他想,积雪应当挺厚了。
千秋宴如日而来,他在前一日见到了楚铮。
“楚铮!”楼扶修提步跑过来,对此那俩随侍终是才没跟上来。
楚铮看上去与往日没什么分别,只是见到楼扶修时,漾起了一抹容动,依旧冷硬的脸。
“可不可以,告诉我那日,”他问:“国公府之事?”
楚铮没有神情,他道:“我没空与你细说。”
“我只想知道。。。。。”
“没有,”楚铮打断他:“你不必多问。”
楼扶修有些惘然,还是点头:“知道了。”
他并不确定楚铮说的这个没有是不是自己理解的意思,可是楚铮并不想同他多说,也如其言,他转身离去,很忙,没空与他纠缠。
楚铮走下回廊,看到那俩侍卫时,倏然停下,不知与他们说了什么,那俩位宫人各自退下了。
楼扶修再走,便再无人跟着他。
今日的喧嚣,是连漫天风雪都压不住的,太子生辰,素来庄重巍峨的东宫,卸下些肃穆,换了副模样。
太子并未限制他的行动,楼扶修也不知今日自己该干什么,左右坐不住,他悄悄窜进人群。
按照礼数,太子千秋之日,满朝文武、列侯勋贵皆需入宫朝贺,以表君臣之谊。
他兄长赤怜侯肯定也会来。
东宫很大,他撇开人群,将自己的步态放得很轻。好歹也在东宫内住了这么些时日,对那殿宇回廊的门道还算熟悉,挑了条小径,先去望了从大门来的贺客。
他没望到哥哥的身影,倒是一瞅,看到了乌销。
乌销未与人走一道,孤零零地错开那络绎不绝的人群,身旁只有簌簌落雪。楼扶修看着他,却一顿,乌销已经十分敏锐地朝这边投来眼神,他也看到了他。
楼扶修没想藏,正好可以出去与他说话,刚打算动身,他又硬生生将自己的步态拉了回去。
乌销身前闯入一人,挡了楼扶修的路。
那人并没注意角落的楼扶修,此人一身织金暗纹锦衣,肩宽身高,正好将乌销给挡了个全。
楼扶修只望到了他的侧脸,很陌生,应当没见过。
就此,那人与乌销一道继续往里而走,他仿若未看到楼扶修,径直而过。
楼扶修没跟上去,直到此处的贺客基本走完,他都没有见到哥哥。
思索了一下,往正殿而去。
他转到殿外的游廊下,寒风卷着雪粒子砸在楼扶修背后,他也浑然不觉,不敢太靠近,就只远远的辨着。
东宫阔大恢宏,金砖铺地,在雪光下都煦煦生辉。
楼扶修左瞧右看,目光急切,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形映入眼帘,他眼睛倏地亮了,刚扬唇,后颈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楼扶修猛然转过身,脊背撞在柱上,心跳快得要蹦出来。
殷衡低低落来目光:“你最好有句像样的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