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冥狱经》,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这是我体质问题,还是你带给我的变化?”
秦殊震惊地凑近观察,不禁低声自语:“我真的有在修行、有在变强吗?难道是在梦里?还是要想办法看到切实的证据,不然我总会觉得自己疯了……”
“秦同学,重复一下你刚才说的话,第一句话。”
就在这时,厕所隔间里忽然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至少对秦殊而言,非常熟悉。
秦殊更震惊了,僵硬着缓缓转头:“勇哥,你在干什么?”
“寻找异常现象与关键线索,还有,重复你说的第一句话,九幽什么什么……”
“《九幽冥狱经》,我也上网搜过,大概是查不到有用的东西,”秦殊语气有些淡淡的无语,眯起眼睛环臂望过去,“勇哥,你在厕所里呆了多久?”
狐疑的问题抛出去,隔间里传出局促的轻咳:“……也没多久,就今天一整天。”
秦殊更无语了:“为什么?不怕被学生举报你是变态?”
刑勇沉默片刻,愈局促地回答:“因为我觉得鬼不会上厕所。就算他们假装来厕所,也不会真的拉出来。”
秦殊:“……”
他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刑勇也小心地推开了门,与他对视着沉默许久,欲言又止。
犹如实质的尴尬疯狂蔓延,秦殊闭上眼睛:“勇哥,我理解你昨晚受到的创伤很大。但我还是要确认一下,你难道是想躲在厕所里一整天,偷偷观察,裴昭到底会不会……”
“你是他的同桌和好朋友,对吧?高中两年半,你们肯定结伴上过厕所,对吧?”刑勇深吸了一口气,“秦殊,你给我说实话,你看没看过他……”
“谁上厕所会特意挨着站得那么近!又不是小学生要凑在一起比大小!”
刑勇想了想:“好,就算你没看过,也该听到过他……”
“谁会变态到特意留心去听这种声音!”
秦殊真的快要爆炸了,脸烫得能煎鸡蛋,还罕见地浮起了大片红晕。
他已经无心在意刑勇那种标新立异的侦查方向,脑子忽然间只剩下一件事。他控制不住地在想,裴昭脱掉衣服会是什么样子?
记得高一出去户外拓展时,裴昭确实脱过一次衣服,因为大家要集体下湖游泳。
当时他穿着尺寸合身的竞泳裤,又轻又薄的布料紧紧包裹住了大腿,勾勒出的轮廓匀称得恰到好处。露在外面的皮肤冷白又清透,如同水珠落在羊脂玉上,在阳光里是近乎灼眼的漂亮。
秦殊也没好意思多看,拉着裴昭微凉的手腕冲进湖里,状似无意般将人家藏了起来。
大夏天的,秦殊在冰冷湖水里泡了许久,还是浑身冒着热气。
“算了,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被你一说我也觉得不太对劲,说出来确实不合适……秦殊,你先回去上课,今晚约谈如果看不出问题,我会从别的调查途径入手,除了他也有可能是别人,我再看看。”
“……”
“秦殊,醒醒!做什么白日梦呢?”刑勇拍拍他的肩膀,一下子把秦殊给拍回了神。
“啊,没事……”
秦殊打开水龙头,给自己狠狠洗了把脸,才勉强让脸上那阵灼烧似的热度退散。
他严肃警告刑勇,不许再琢磨这种邪门的鉴鬼方法,随后微微心虚地回了教室。
他一个下午都没敢怎么多看裴昭,试卷稀里糊涂就做完了,晚饭也是随便买的,囫囵吞下,吃完就忘了是什么味道。
直到晚自习结束后,眼瞧着裴昭从老师办公室回来,神色平静地收拾课桌,秦殊终于调理完毕,将自己无法理解的异样情绪压在脑后。
“昭昭,勇哥没为难你吧?”
裴昭轻轻摇头,背着包与秦殊一起离开教室。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宿舍的林间小道上,一如往常,秦殊放慢步调,偷偷歪头看他。
少年微垂的眼睛里情绪莫测,被鸦羽似的浓密睫毛遮掩着,淡金瞳眸浸泡月光与夜色里,透出丝丝近乎非人的奇异色调。
秦殊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疼,突然有些呼吸困难。这种格外怪异的感觉转瞬即逝,毫无道理,让他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所以他再次开口确认:“昭昭,你真的没有被欺负吧?”
“……怎么会。”
“那如果说,我和那个刑警关系很好,以后联系多了,可能越来越好……你会有点介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