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西方的恶魔,鬼王,最出名的形象就是苍蝇,名字的来源也是苍蝇之王,倒和利特先生脑袋里的东西对应上了,教堂神龛里也有很多苍蝇……”
秦殊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我看过不少以别西卜为主题的漫画,当时觉得特别帅,所以有点印象。在传说中,他还是在人间传播疾病的罪魁祸,而且可以附身于人类身上,若想将他驱逐出去,只能依靠宗教相关的圣物,比如吃下特殊的圣饼。”
“等会儿,这个圣饼,不会就是圣体柜里的那几块白面圆饼吧?那这事情就串起来了,这就是别西卜的邪恶计划!”
刘阳阳睁大眼睛,忽然有些惊恐,手一抖差点把最后的几针给缝歪。他焦虑地来回踱步,利特先生也跟在他身后“砰砰砰”地大步行走。
“如果真让这么厉害的大鬼降临在江城,教堂里可以克制他的圣物又全被提前摧毁了,那谁还打得过他啊?像我这种迟钝的人,稀里糊涂被附身了都不知道。”
“是这个道理,但我自己想不到合适的解决办法,总不能把全城的神龛都一拳打爆……那样所有的圣物都会被我摧毁,还是迎合上了对方的意图。”
秦殊已经意识到了,在许多特殊情况下,单靠他自己是束手无策的。
假设传说中的别西卜确实存在,秦殊再想办法努力变得更强,在未来的某一天,他或许真的可以靠拳头弄死别西卜,但却完全无法阻止一个恶魔的降临。
拥有规避战斗的能力,其实比战斗本身更具有战略价值。经过这一周,秦殊或多或少也清楚了关于自身的情况。
他很有可能永远无法使用法术,任何意义上的法术。不是没有偷偷学过,是学过了也没有变化。
徐道长当时所提起过的“修行”,在秦殊这儿展现出来的效果,非常简单直接——睡一觉醒来现自己更有力气,杀了几只鬼之后身体状态反而会更好,用眼睛看见越多的脏东西,就会越感到耳清目明。
除此之外,其他的修行都毫无意义。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强求,还不如想办法寻找更多可靠的同伴,以及更多实用性强大的工具。
刘阳阳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员。
“所以,刘阿哥你有办法吗?我可以不要这次委托报酬,如果你有办法阻止他的降临,净化那些被玷污的圣物,我会全力帮你一起达成,”秦殊看着刘阳阳,语气严肃,“除了那五百万,我可以再给你更多报酬,开价就行。”
秦殊家里情况有些复杂,但还真不缺钱。虽然比不上汤睿诚家里的豪富,但他能和汤睿诚从小当邻居,双方父母也一直交好,就已经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我想想,只靠我一个人肯定是清理不了,但我能暂时封印住圣龛里的东西,至少拖延个几年,”刘阳阳挠挠头,似乎受宠若惊,赶紧开始苦思冥想,“其实这也不是我的本事,是寨子里一个草鬼婆送我的防身宝贝。想要解决后患的法子,我还得回老家问一问长辈。”
草鬼就是蛊毒,而所谓草鬼婆,则是称呼那些在身上养蛊的妇女。在刘阳阳家乡里,如今能被如此称呼的女人,都是年岁较大、不可小觑的巫蛊高手,很有含金量。
“能拖延时间就很不错了,谢谢,”秦殊打开手机,非常果断干脆,“多少钱?”
“哎哎,谈钱就真生分了啊秦哥,怎么还提这茬呢?我本来就欠你人情,现在怎么敢要你的钱,”刘阳阳更加手足无措了,连忙推拒,“这样吧,假如以后我被鬼追杀,实在没法子了逃到江城避难,秦哥你能收留我一下就足够了。我真不缺钱,就缺大佬帮忙保命。”
“……好,如果你有麻烦,我一定会帮你。”秦殊看他态度激烈,也没办法,只能暂时先如此约定。
话音刚落,刘阳阳的眼睛“唰”地亮起来,整个人气势都不一样了,兴冲冲的。对他来说,得到秦殊这一句保证,似乎真的比拿到五百万还要高兴。
三人没有继续再昏暗的公墓旁逗留,与那位神色惊恐的老修女道了个别,趁着夜幕降临时回到教堂之内。
“大家离我远一点哈,待会儿整出来的场面有点大。我要用到的宝贝有毒,连我自己都不敢多碰的,千万别靠近。”刘阳阳提前警告。
“是蛊虫吗?我还从来没见过,”秦殊拉着裴昭走远了些,但仍忍不住感到好奇,“男人也可以用蛊虫?”
“成品的蛊虫自然可以,秦哥看好了!”
刘阳阳从腰包里掏出一只绿色的小葫芦瓶,看起来是货真价实的上好翡翠,瓶嘴由乌黑木塞所封堵,做工颇为精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