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可能那不是注意力缺陷,而是因为你只顾着注意我了?”秦殊哭笑不得,重新拿起打火机,“呆呆的。这样吧,咱们再放一个凤舞九天和加特林,剩下的烟花带去凤凰寨里放。”
说完他又对陈水道:“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
没等两人回答,另一盒被秦殊点燃的烟花,已然直冲至穹顶之上,化作连绵不断的金红火焰,将夜幕燃得透亮。
而与此同时,秦殊一手拿着机关枪似的手持烟花,一手捞起裴昭飞上高空,近距离感受烟火绽开的巨响。
“呼,呼……有点用!我快聋了!”陈水在电话那头扯着嗓子喊完,确认年兽暂时不敢靠近他这一边,赶紧拿着“轰隆”直响的手机在寨子里狂奔起来,沿路布下漫长的鞭炮,蜿蜒几十米,犹如绵延不绝的大红猛蛇。
在陈水布置鞭炮的途中,年兽也曾试图拦截过他,十几米高的庞然大物,垂下自己其中一颗狰狞的硕大头颅,通体毛色苍白阴森,像只巨瞳血红的饥饿鬼狮。
陈水只能大吼大叫地举着手机把这脑袋赶走,还赶得不算太远。年兽继续蹲坐在附近的山壁上,沉默无声,直勾勾盯着他。
而这种吓人东西,还不止一只,镜头下一口气扫到了好几个占领山脉的森白身影,以及刘阳阳被兽角挑飞起来的背影。
如果只有一只,靠鞭炮或许能够赶走,但数量如此之多……寻常驱逐手段怕是效果一般。
秦殊一看情况这么夸张,也立刻加快度,展开羽翼直冲凤凰寨而去。
“我靠,秦哥你会飞了?”陈水在屏幕那头震惊大吼。
“这是重点吗!”秦殊的声音几乎被高前进的风声吞吃,他晃了晃手中的烟花,“布置好鞭炮就赶紧点燃,拖延一下时间!我这边还有很多存货,马上到!”
“收到!”
陈水毫不犹豫拿起路边石头,熟练地狠狠砸在引线上摩擦起火,震耳欲聋的鞭炮声连天炸响。
凤凰寨居民无一畏缩,还跟着爆竹的节奏围成一圈唱起了歌,声音越来越大,穿透力越来越强,在鼓楼中央的广场上,开辟出一片无任何邪祟胆敢靠近的净土,专门安置孱弱些的蛊师和老人孩子。
而与此同时,在鞭炮燃尽之前,秦殊顺利抵达了凤凰寨。他手中不断射的绚丽焰火将夜空照得雪亮,又从天而降,火光尽数落在山林中的年兽身上。
“昭昭,我打得过吗?”
秦殊扬声问着,漆黑兽角悄然掀起了碎。他将烟花扔进年兽群中,将它们暂时驱散开来,先让元宝帮他逮住其中一只。
双头四耳的狰狞巨兽身型巍峨,却被一只闪闪光的血红蜈蚣挡住了去路。元宝爱漂亮,裹了满身的闪粉亮片,尾巴上的小蝴蝶结也在烟火下一晃一晃,凶狠挑衅着。
裴昭觉得可爱,拿出手机对准了年兽的雪白狗头,先拍了张照片,轻声回:“试试。元宝不要下毒。”
元宝甩了甩尾巴表示会意,随后缠住了狗头之上的雪白独角,配合地拽着狗头向后猛飞,以此暴露出年兽的咽喉。
秦殊随之一跃而上,脚踩着年兽胸口,一手攥住那颗硕大头颅的绒毛,以作支撑,另一只手试探性地扬起拳头,用全力猛然直击年兽侧颈。
而他额前兽角散出森戾幽光,紧接着随秦殊的动作顺势上扬,“扑哧”一声捅|入巨兽的下颌,撕开厚实的毛皮血肉。兽角径直扎入血盆大口之内,将舌头也一起从下方贯穿。
一声非人非兽的凄厉惨呼,伴随着隆隆爆竹声划破天际,驱赶得其余年兽四散远离,又因秦殊瞄准喉管击出的第二拳,而在刹那之后戛然而止。
年兽皮开肉绽的下颌处血流如注,像无端爆了一场激烈滚烫的血雨,将秦殊浇得浑身湿透。
他微微低头,血珠接连不断沿着脸侧滑落,没入领口。夜幕下被烟火倒映而出的身影,霎时裹满了刺目猩红。
“我去……雨夜死神啊!”刘阳阳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叉腰站在裴昭身边啧啧感慨。
他方才被年兽挑下山崖,差点摔得鼻青脸肿,但这钢筋铁骨是一点儿事都没有,活蹦乱跳地就跑来看热闹了,嘴上还说个不停:“裴哥你老公怎么这么帅?我都想叫老公了,哈哈哈嘎……”
裴昭淡淡瞥他一眼,刘阳阳的笑声戛然而止,立刻小声修正:“咳,最后一句我收回,前面的全部保留。”
“谢谢,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啊哈哈,裴哥太客气了。”
秦殊没有理会这货的大嗓门,擦了擦脸,将脸上的血水随手抹开,认真盯着年兽被打得凹陷变型的畸形颈部,思索片刻后拿出了漆黑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