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裴昭一呆。
恰好说到这儿,秦殊也终于顺利回到了自家门口。熟悉的路灯洒下来,点亮了他外套里乱七八糟的情景。
小蜈蚣“刷”地窜了出来,用尾巴卷着眼球一起跨过大门,精准无误地落入前廊的白色小窝里,舒舒服服蜷了起来。
只剩下瑟缩的无头幼崽,扒拉在校服外套的内衬口袋边缘,一动也不敢动。
秦殊开门进屋,一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不太温和地把它抓出来,捧在掌心让裴昭近距离观察。
他仔细说出前因后果,连自己大晚上去教学楼里“打猎”的事情也一起讲了出来。
虽然秦殊略微有些心虚,但好就好在裴昭不是一个表情丰富的人,他垂眸安静听完,并未对秦殊的行为做出任何评价。
“你是说,它变出了我的脸。”
“对,真的分毫不差,级小的一张漂亮脸蛋……我第一次清楚地理解了恐怖谷效应,”秦殊抓着小幼崽上楼,收拾收拾脱了外套,一边给浴缸放水一边幽幽感叹,“我得泡个澡缓缓,真的吓死了。”
而裴昭微微眯眼,关注点非常犀利:“所以在你心里,我和你的关系非常亲近,足以让聻利用我的脸来设置陷阱,引诱你。”
“……嗯。嗯!”
秦殊有点不好意思,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明明很正常。
“都说了我们天下第一好,我可不是在开玩笑。昭昭我警告你,如果你遇到和我差不多的事情,却没看见我的脸,我就真的要闹了。”
他理直气壮地说着,同时把手机架在洗手台前,用水池弄了一个小型的热水池子,把瑟瑟抖的小鹰幼崽泡了进去,试探着搓洗了一下。
没洗出什么脏东西,倒是把人家的绒毛给搓掉了几根。幼崽更害怕了,却不敢挣脱秦殊的把控,有种随时都会当场晕厥的脆弱感。
裴昭看完了全过程,有一瞬的无语,随后才轻声回复他的小小警告:“可聻只会复制死人的脸。你又没死,我看不见。”
“还真是。哎,等一下,所以我为什么能看见你的脸?”秦殊手上的动作一顿,挑眉看向屏幕。
裴昭坐在天台边缘,歪了歪头,用自己空闲的那只手按住地砖,稍稍力,然后……他把自己漫不经心地推了下去。
没有任何预兆。
屏幕里的画面天旋地转,月亮与少年鸦黑的丝在风中交缠着飘舞,宽松的衣物随之猎猎响动。秦殊瞳孔一缩,手忙脚乱拿起手机想说点什么,却现自己在这样的场合下,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
不止是一句话,就连一声愕然的惊呼也无法出。喉咙声带绞成一团紧绷的死结,把颈动脉也牵扯得生疼。
刹那后,秦殊听见了很轻很轻的落地声,漩涡般不断流动的屏幕被缓缓扶正,再次露出裴昭那张漂亮而苍白的脸。
他站在宿舍的阳台边,不紧不慢地关上防盗窗,隔绝了风声的嗓音清如透玉:“也许我真的死了。”
两人隔着手机对视,沉默像无孔不入的月光蔓延向四面八方,浴缸传来的流水声也越来越轻。
秦殊深吸了一口气,无声地呼气,随后安静地重复着这个过程,直到他彻底冷静下来。
随后他盯着裴昭:“裴昭,明天我要打你屁股。”
裴昭呆了呆,试图消化这句话的意义,没想明白:“……为什么?”
“驱邪,我观察你很久了,也没想出其他办法,”秦殊把手机架回洗手台上,扯着领口把卫衣脱下来,“先多试几次,打别的地方也不太好,容易受伤。”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声音也无甚起伏,像在陈述一件必然要达成的既定事实。
没有生气,也不是后怕,是已经没招了。秦殊赤裸的上半身倒映在屏幕里,因为处于冬季,皮肤显得比脸上要更白净些。
匀称漂亮的肌肉轮廓,在浴室灯光的描摹下清晰可见。
他是最标准的宽肩窄腰,可以随便做引体向上,俯卧撑也能变着花样做许多种,平日藏在宽松校服里的胸腹后背都很有料,紧致且软弹,没有一块肉长在多余的地方。
肩膀用力时鼓起的训练痕迹也恰到好处,将锁骨与侧颈线条衬得流畅鲜明,唯独人鱼线循着腹肌向暗处流淌,渐渐就看不清了。
但除此之外,每一处都很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