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一听含盐量高,她马上问:“你们有没有以前泥土含盐量高的数据?”
“这个我不清楚。可能没有。”
陆从景翻看楼盘宣传册,“一二期地下车库是打通的吗?”
“不通的。中间规划了一条新的市政路。”经陆从景这么一提醒,监理马上想起,“市政路和路两旁的地下没挖,不知道那里的泥土你们要不要?”
“要。”陆从景又指向一期和二期外围一圈的自行车道,“我看外围也没有地下车库,这四个角也可以取样。”
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总共取了8个样品的泥土,当即送去司法鉴定所。
陆从景想要加急处理,但需要刘泰安去协调。
夏木棉打电话给刘泰安,结果刘泰安来了一句:“你让他亲自跟我汇报清楚是什么情况。”
挂了电话,木棉小声跟陆从景说:“师兄,刘组长让你给他电话。”
陆从景手里拎着两杯售楼中心接来的冰水,一杯递给木棉:“你跟他说清楚我们要加急的时间了吗?”
“说了。”
“说了就行。等吧。”
果然,不过十分钟,鉴定所收到了刘泰安的协调申请,优先处理今天送检的泥土样品。
陆从景还是把刘泰安拿捏住了。
鉴定所加班加点也要明天才有结果,陆从景和木棉便先回了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陆从景找出许忠出事时的口供细细研究。
没到下班点,他便先离开了。
从戴丽华家出来,张越凝开车送曾晖回乐豪大厦。
在地下车库,曾晖揉着她的手,说:“别回去了,今晚陪我。”
“不行,我妈盯着呢。”
曾晖收回自己的手,有些不高兴:“每次都是你妈,每次都是,张越凝,你是还没戒奶吗?!”
这几天为了他爸的事,曾晖颇有些暴躁,情绪失控。
张越凝无奈:“我身不由己。你没在我那个环境生活过。”
“别找借口了。你不就是不想吗?什么年代了,什么都非得婚后,你有没有尊重过我是你男朋友?”
“我怎么不尊重你?买房我加你名字,你父亲出事,我帮你跑前跑后!我律所一堆事务要处理,我爷爷住在医院随时可能下病危通知,我妈压得我喘不上气,我还得时时照顾你的情绪!!”
理亏的曾晖一时语塞:
张越凝不想吵:“下车。”
曾晖迅速解开安全带,出去后,“嘭”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越是不在理,还越要摆出气势来。
张越凝微一抿唇,也没多停留,直接起步驱车离开乐豪大厦。
自从上次跟踪张越凝被发现后,陆从景不再开自己的车去跟踪。
他现在是每天租不同的车跟她。
跟着她下班,之后从机械厂家属院到乐豪大厦,再从乐豪大厦回云麓庄园。
她对曾家人很上心,非常负责,没几个人的女朋友能做得有她好。
今天有点奇怪,张越凝开车绕着云麓庄园兜圈,兜了一圈又一圈。
陆从景把车停在远处看着,也不知道她是有心事,还是情愿兜圈都不想回家,他只能静静旁观,无法靠近。
大概兜了五六圈,张越凝才开车进小区地下车库。
九点左右,估摸着张越凝不会再出门,陆从景才回住所。
在小区外面的一家湘菜小馆点了一份辣椒炒鸡蛋。
饭菜刚端上来,接到木棉的电话。
“师兄,鉴定所的结果出来了。”
这么快?!
陆从景文:“什么结论?”
“你在家吗?我就在你家门口。”
“我在小区外面吃饭,你等会儿。”陆从景快速扒拉两口,随后结账回家。
回到家门口,夏木棉就坐在旁边的阶梯上。
其实她打个电话告诉他结果就行,不必亲自来,她要来,就是想要他中午承诺的“跟她细说”。
木棉站起身跟着进了屋:“如你所料,成分一致。”
她姐姐骸骨里残留的高盐泥土跟东方华府其中两份的泥土成分完全一致。
打开灯,陆从景把钥匙放门口,再往里走,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