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阿姨喜欢的歌,旋律还是比较动听的。
她静静听完了他情绪高昂到差点破音的《青藏高原》,整个人都跟着放空了。
唱完,他回头有看她:“心情好点了吗?还不好的话,我接着唱。”
张越凝无奈笑了笑:“我跟曾晖是工作上认识的。”
她情愿跟他聊曾晖,也不想再听他唱歌。
目的达成。陆从景顺势坐下,把手持麦放茶几上。
张越凝:“他们公司有好几个经济纠纷,都是委托我们律所负责的。”
“能够得到你的青睐,说明曾晖这个人足够优秀。”
或许吧。张越凝不想评价他。
“也就是说,你们之前完全不认识。”
“不认识。怎么了?”
“随便问问。”陆从景继续旁敲侧听地问:“我刚才不小心,绝对是不小心,听见你跟你的表哥……那位是你表哥吧?你跟你表哥说,他故意设陷阱陷害曾晖?”
张越凝斜瞟了眼陆从景,缓了缓才说:“既然你偷听到了我们说的话……”
偷听……
陆从景确实是偷听,他不好反驳。
“那你应该也听见了我们最后的结论: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故意陷害是一回事,轻易就上了别人的套,又是另外一回事。
陆从景得出了结论:“你家里不同意你跟曾晖来往?”
“陆顾问,你是不是又在审问我?”
“我说过我没有审问权。我只是关心你。朋友之间的关心。”陆从景换了个关心的侧重点,“主要是你母亲不同意你们交往,我没猜错吧?”
张越凝如实道:“她不是反对我跟曾晖,她是反对我跟任何其他人,她怕我跳出她的掌控。”
陆从景晃了会儿神。
“这么说,你母亲跟你有严重的寄生关系,她离不开你。”
张越凝想了想,否定道:“她不是离不开我,现在我们家在暗中较劲争遗产,她不希望家里有任何会影响她争取遗产的变动。同时,她也不允许我结婚结的毫无价值。在她心里,每样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
陆从景动了恻隐之心,有张芷琼这样的养母,张越凝确实过得很艰难,难怪她千万百计想要把张芷琼给送监狱里去。
“既然是臭鸡蛋,也别不开心了。要不,我再给你唱首歌。”
张越凝:
“什么表情?我唱的不好听?”
“你觉得呢?”
“我当然觉得好听。”
她被他逗笑了,“自信不是坏事。”
他见她正对着桌上的啤酒发呆,不由问:“想喝?”
张越凝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来点。”
倒了一杯啤酒,递给她,他自己则直接整瓶喝。
两人也没碰杯,各自喝各自的。
她心里装着事情,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外面有嘈杂的脚步声,陆从景碍于她在边上,没有出去探个究竟,不过就算不出去,他也能猜到大概。
有两个警察推门进来,认真打量着他们:两个年轻男女,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地喝酒。
一个警察登记他们的身份证,一个盘问。
“几点进来的?”
“刚进来。”
“什么关系?”警察指着他俩。
陆从景看了眼张越凝,“朋友。”
“就你们两个?”
“其他人在外面进不来。”
警察离开没多久,张蕤帆来接张越凝回去。
离开包厢前,张越凝顿住脚步:“今天谢谢你,改天请你喝酒。”
“行,有时间约。”陆从景脸上露出灿烂的笑。
今天不高兴的是她,不是他,
等他们离开,陆从景的手机震动,低头一看,木棉给他发来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