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换鞋边说:“姑姑他们先回去了,明天一早直接去殡仪馆汇合。”
戴丽华板着脸质问:“你吸毒了?”
“我没有,不知道谁在酒里做了手脚,警察能放我回来,说明我没问题,你是我妈,一进门我就要接受你的审判吗?”曾晖声音里多少有些委屈。
“我才问一句,就变成审判了?你在外面处事,这样不小心,越凝家里会怎么看你啊?不是每个人都是你妈!”
曾晖放下背包,坐了下来。
“她跟我分手了。”
戴丽华震惊:“什么?”
“我怀疑这就是个圈套,她表哥的下属带我去喝酒,等我喝醉了,又叫了陪酒女进来。本来张越凝说了不来的,偏偏她又来了!”
“曾晖!”戴丽华失望地抄起身边的抱枕扔过去,“怎么回事啊你!”
扔掉砸过来的抱枕,曾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妈,你还看不明白吗?张越凝家里根本不同意她跟我交往。她妈不是没空,而是不愿意见我!不愿意见我们!这就是她家设的一个圈套,她表哥让人设的圈套!”
戴丽华不能接受这个结果:“那你们x两个打算怎么办啊?真分手啊?”
“能怎么办?这个世界不是就她一个女人。”曾晖说这话,多少有赌气的成分。
他相信,只要给两人一点时间,他们是能够和好的。
戴丽华失望至极:“但条件那么好,又喜欢你的,就她一个!你怎么能去玩女人呢?你这混虫!!”
她捂着脸,想了好一会儿,说:“你爸的葬礼,你得告诉她时间,她应该会来的。到时候,我再劝一劝她,帮你说说好话。”
“她把我拉黑了。我联系不上她。”
戴丽华拿起手机:“我联系她。”
她编辑好一则长长的微信发过去,结果,旁边多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这怎么回事?”
曾晖侧头一看,“她把你也拉黑了。”
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戴丽华低喃抱怨:“越凝不是那种无情的人,肯定是你伤她伤太狠了。”
张越凝接了个新案子,在看守所会谈室,她第一次与当事人见面。
徐罡,一个三十五岁的健身教练,长得很帅气。
社会上对长得好看的健身教练有偏见——不是同性恋就是被富婆包养。
她这位当事人显然不是。
他早早结婚生女,是个尽责的丈夫和父亲。
徐罡看着她,问:“怎么换律师了?”
“于律师家里有事请长假,您的案子将由我负责。”
已经看不到希望的徐罡无所谓了。
张越凝如实道:“你要是只杀了一个人,还有机会争取死缓、无期甚至20年以下的有期徒刑。但这是五条人命,你要有心理准备。”
徐罡:“我知道。我不后悔。”
“理解。”张越凝甚至是敬佩的。
“你也认为我没有错,是吗?”
“你没有错。你只是犯了法。”
这句话让徐罡颇为意外,他重复了一遍:“我没有错,我只是犯了法。”
“是的。”
“你比于律师有意思。”
张越凝微微莞尔,“虽然做了最坏的打算,但我们还是要努力争取一切可能的机会。开庭前,我会申请给你做精神疾病的鉴定。”
徐罡马上否认,“我没有精神病。”
“精神病人一般都会认为自己没有精神病,你这个状态是对的,等做了鉴定再说。”
“什么时候开庭。”
“没那么快,可能要三个月之后。我们有时间可以一起努力。”
住院部15楼,电梯门打开,张越凝往外走,撞见张蕤帆从另外一个电梯出来。
张蕤帆看见她,笑问:“怎么样,心情好点了吗?”
张越凝瞥了他一眼:“以后别往我办公室送花。”
“好,我以后不往办公室送。但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你只要一转身,就会发现,我就在你身后。”
张越凝无奈笑着摸了摸手臂:“你能不能不要跟我说这种话,寒毛都竖起来了。”
见张越凝露出笑容,张蕤帆满脸开心道:“晚上看电影,去不去?”
“不去。”张越凝直接拒绝,“难得休息,想在家玩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