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万哪里去了?”
“给我还有我儿媳各买了一个金镯子,这里一点那里一点就都花掉了。”
但让张红芳提供买金镯子的收据,她又拿不出来,说是弄丢了,为此,警方对她的口供是存疑的。
最为关键的是,赖文斌和他儿子都不愿意配合警方去提取DNA做检测。
可见,他们自己心底也是打鼓的。
毕竟他们不知道警方是不是在现场检测出了凶手的DNA,都怕自己的DNA会间接证明赖平是凶手。
同时被调查的还有彭秀的儿子赵润嵩。
赵润嵩在张皓钧案案发时,并不在临城,而是在香港谈业务,有出入境记录为证。
他儿子张蕤帆当时在外省读大学,也不在临城。
父子俩在问询当天就提取了DNA,检测结果排除了跟夏木橙胎儿的亲缘关系。
至于沈青,她去年转账的两笔款跟崔雄伟家属存入银行的现金惊人相似,这绝对是非比寻常的。
如果贸然询问,会打草惊蛇。
而且,对方是律师,肯定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这条线,警方并没有惊动,只暗中调查。
在调查中,他们发现,沈青经常跟张芷琼打电话,这让警方怀疑,沈青的真正老板是张芷琼。
张越凝是一开始就不在警方的怀疑名单上,她在接受询问的时候,对于张皓钧对她的侵害更是只字未提。
等张越凝从磐石律所所在大楼出来,陆从景驱车停在她面前。
他按下车窗打招呼,“张小姐!”
张越凝俯首一看,“是你啊,这回不会是巧合了吧?”
“特意来找你的。”陆从景邀请,“上车,有话想跟你聊。”
张越凝略一犹豫,最终还是拉开副驾室车门,上了车。
启动车辆,陆从景把车开到了街上。
恰逢下班时间,路上车辆不少,他开的很慢。
“我看了你的口供,你怎么没跟警方说实话?”
张越凝盯着前车的车尾灯,似乎早料到了他会来找她聊这个问题。
她微微笑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她确实没撒谎,只是隐瞒了部分实情。
“你怕警方怀疑你?”他问的很直接。
“陆顾问,说句不客气的话,我觉得警方比你明智,他们没有浪费警力来怀疑我,也没有跟踪我。反而是你,你真的,侦探小说写多了,想象力比警察丰富。其实你完全不必在不必要的地方,耗费你的精力。”
陆从景被她说得哑口。
张越凝:“我当时十七岁,一个未成年高中生,作案时间我没有,买凶杀人我又没钱,人脉资源我更是一无所有,我拿头去杀人啊。”
“但你可以是帮凶。”
“张芷琼的帮凶?如果我是帮凶,我不会举报她。一旦举报成功,我也会被牵连,被定罪,不是吗?就算我当年还未成年,现在不需要服刑,但也会严重影响我的个人事业,我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那你为什么隐瞒张皓钧侵犯你的事?”
张越凝冷下脸:“你能闭嘴吗?”
陆从景被她一句话搞得很愧疚,“对不起。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但你告诉我实情,又要求我保守秘密,这让我很为难!”
不等她说话,他又接着说:“直面现实,如果张皓钧是那种人渣,那就让他以人渣的身份入葬,你觉得呢?”
“我觉得?”张越凝冷笑了一声,“他化成灰十年了,他在我这里,已经伏法,不重要了。这十年,我把自己养的很好。生活优渥,事业有成,想谈恋爱就谈,不想谈的时候,家里有个还不错的备胎等着我……”
那个备胎估计就是张蕤帆。
上次在壹世界会所,陆从景就看出来了。
张越凝侧目看向他:“我现在唯一的烦恼,就是张芷琼无时无刻的精神控制。你们究竟什么时候能把她请走?”
前面路口是红灯,停下车,陆从景看了眼张越凝,他相信她这段话没有掺杂半点的谎言。
她应该是真的已经不在乎张皓钧,她在乎的只有张芷琼还在禁锢着她。
“得有证据,无论是张芷琼还是赖平,都要有证据。我找人分析了你那天发给夏木棉的录音,这不像是你无意中听见张芷琼讲电话后隔了一段距离录的音频,更像是,你在张芷琼手机上安装了窃听器。”
张越凝不承认:“我是律师,犯法的事我不会做。”
陆从景:“你x知道的,这种技术分析没办法给人定罪。而且我不是警察,我没有权限管这些事,你尽管放心。既然你在张芷琼手机上装了窃听器,你应该能掌握她的一举一动,你就没发现她跟可疑的人联系?”
张越凝坚决不承认窃听的事,她自然不会上他的圈套来回答这个问题:“我没在她手机上装窃听器,我没办法掌握她的一举一动,不过……如果我发现她跟可疑的人接触,我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虽然他说话不好听,但起码替她保守了秘密。
“谢谢信任。”他说。
刚才表情还略有点严肃的张越凝,嘴角微微弯起:“希望会有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