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里有一包没吃完的面包和半瓶喝过的汽水。
厕所没有水迹,看样子,曾立兴早就离开了。
警方把这栋楼外面路口这几天的监控都拉了一遍,发现曾立兴在事发当天中午入住,第二天早上六点就离开了,之后再没回来过。
租了半年,只住一晚?
木棉觉得很蹊跷。
如果曾立兴早就准备好要离开,为什么还要租半年的房子呢?他玩失踪当天直接离开临城就好了。
她想不明白。
而曾立兴最后消失在淮南路往西的一个监控视频里。
之后再怎么找也没他的踪影。
他消失的那一片区域有很多跑长途的黑车,警方要一个个去找,一个个去询问,宛如大海捞针。
但无论如何,起码是有方向了。
程栋梁在查曾立兴和戴丽华关系网的时候,发现他们夫妻俩原来是初中同学。
而他们初中同学里,有一个人是警方最近在调查的嫌疑犯,那就是请贾伟东走私贩鹅的老板霍兵。
霍兵现在是汇海贸易仓储负责人,因涉嫌贩卖毒品,前几天被刑拘了。
但他们同学之间并没有什么来往,完全没有电话往来记录。
程栋梁还是隐隐觉得,其中有某种联系。
比如,曾立兴通过霍兵的某个渠道,无意中知道了贾伟东贩毒的事,这就给了他栽赃贾伟东的胆子。
毕竟贾伟东不敢把自己贩毒的事说出来。
而盯着戴丽华的田海亮,连续两天都毫无收获。
戴丽华在丈夫出事后就x没出过门,菜是亲戚帮忙买的,家里没断过人,也没陌生电话接入。
曾立兴的电话号码始终没信号。
刚好张皓钧的案件重启批下来后,工作进行了重新分工,田海亮去跟张皓钧案,监视戴丽华的工作就交个了小董负责。
张越凝早上出门前,特意绕到前宅去找赵润嵩。
赵润嵩和他母亲彭秀正在餐厅吃早饭。
彭秀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笑问:“越凝你吃早点了吗?”
“我吃过了。奶奶你今天没去医院?”
“我晚点要去的。”
张越凝站在餐桌前,问赵润嵩:“二舅,你这两天有没有时间,想跟你约个饭?”
赵润嵩笑问:“怎么了?你跟我吃饭还要约?”
“邹富贵不是你同学吗?我们律所最近接了他们那边的两个案子,打算请他吃顿饭,他想叫上你。”
赵润嵩微微蹙眉:“你就说我没空。帮我推掉他。”
彭秀好奇:“邹富贵想约你二舅吃饭?”
张越凝:“是啊,奶奶你也认识他?”
彭秀笑道:“以前住一个院子的,这人从小就滑头,你二舅小时候傻头傻脑的,老被他晃点。”
“我不是傻头傻脑,我那是善良。”赵润嵩跟张越凝解释:“汇海老板让他找了我好几次,汇海想做我们供应商,你也知道汇海底子不干净,这种人,少惹为妙,他们的案子,我劝你们最好少接。”
张越凝笑着点了点头:“明白了。那我推掉他。奶奶,二舅,我先去上班了。”
彭秀叮嘱:“开车注意安全。”
张蕤帆刚好从楼上下来,他见张越凝出去,“那么早?”
“我上午有案子要开庭。”
临城郊区一家老院子私房菜馆,张越凝和沈青一前一后进了里间包厢。
邹富贵和他一个下属先到了。
“越凝来了。”邹富贵起来打招呼,他今天依然是一身亮色西装,走哪儿都是最惹人注目的,“你舅舅真是,想约他吃饭太难了。”
张越凝笑着坐下,“他这段时间忙,我在家里也难得看见他。”
她看了眼桌上的茅台和酒杯,“中午就不喝酒了。我们下午还有工作。”
“那把酒存起来,我们下次喝。”邹富贵吩咐属下,“叫服务员上菜。”
他们边吃饭边聊骆安乔的案子,难度不大,准备好赔钱的话,可能判三个月左右。
邹富贵:“他现在都进去一个多月了。等审完,就三个月了吧?”
“差不多。审完最多关一两周就可以放人。”
“那就好。”
最后又扯到霍兵贩毒的案子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