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丽华用衣服擦了擦鼻子,她坐着没动,终究还是忍不住问:“是谁的?”
“就那么想知道?”
她确实想知道,她脑子一如既往的灵活:“我把我知道的写在纸上,你也把你知道的写在纸上,互相交换,可以吗?”
陆从景满脸无奈:“拿两张纸来。”
程栋梁撕了两页笔记本的纸递给他们,少一支笔,她又出去问人要。
就这样,一人一纸,一人一笔,各自写下了名字,互相交换。
监控室的刘泰安差点把脸凑到屏幕上了,但镜头离太远,完全看不见。
陆从景看着戴丽华递来的纸张上,上面写着:骆安乔。
骆金水的儿子。
而戴丽华看着纸上的“熊”字,茫然半天:“究竟是谁?”
“或许是骆金水的熊孩子?”陆从景也是瞎猜的。
戴丽华恍然,原来他并不知道,她还是被套话了。
监控室的刘泰安回过头问:“骆安乔是不是打人进监狱了?DNA库应该有他的DNA数据啊,没比对他的?”
小董也不清楚:“但是,我们之前比对过骆金水的DNA,骆金水被排除了亲缘关系。骆金水和骆安乔是亲父子,如果夏木橙腹中胎儿真是骆安乔的,骆金水的DNA跟那个胎儿也应该有亲缘关系才对。戴丽华是不是又撒谎?”
刘泰安吩咐:“别揣测了,快去问问。”
打电话去问了才知道,原来监狱系统因故障还没上传骆安乔的DNA数据。
加急处理后,第二天比对结果就出来了。
骆安乔的确是夏木橙腹中胎儿的生物学父亲。
程栋梁去监狱提审骆安乔,没费多大功夫,骆安乔对强奸夏木橙的事供认不讳。
原来当初夏木橙被霍兵囚禁在他买的农家小院地窖里,被前来玩耍的骆安乔发现后,实施了强奸。
囚禁夏木橙的农庄,附近有一大片菜地,夏至民夫妇还去那边批发蔬菜去卖。
地窖距离他们摘菜的菜地就一百米远,钟静得知女儿被拔了指甲囚禁在那幽暗的地方受尽折磨,当场晕了过去。
醒来钟静问木棉的第一句话就是:“那个畜生,会被判死刑吗?”
“会的。”没有这件事,霍兵也会因为贩毒被判死刑。
不甘心,太不甘心了!就这么便宜了他。
但是,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没其他办法了。
能判死刑已经是最大的安慰。
又被提审了一整天的霍兵回到13号监室,时间将近35点,监室内除了值班嫌疑犯,都已睡觉。
值班监犯问他:“霍哥,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就是没胃口,吃不下饭。”霍兵今天不止身体崩塌,连精神都崩塌了。
他做的那些事,警察全查出来了。
虽然都是死,但在他看来却完全不一样。
没被全查不来,警察还无可奈何,那他是带着骄傲死的。
而且事情没查出来之前,他可以拖延时间,活久一点。
现在是,希望全无了。
他倒在通铺床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睡他隔壁的徐罡没睡,他闭着眼休息,女儿的脸仿佛就在面前。
他不怕死,茵茵在等着他呢,死亡对他来说,没什么可怕的。
但他又不忍心留下父母妻子,怕他们为了他受更多的苦。
所以他还是要努力一把。
静静的,他把流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12点整徐罡爬起来,今天他和一个新人监犯值夜班。
监室的鼾声此起彼伏,一开始辗转反侧的霍兵也终于睡着了。
晚上值班是站着的,不能坐,新人狱友靠在墙边打瞌睡,徐罡则站在床边,翘着双手,闭着眼,静静等着。
两点半左右,徐罡缓缓睁开眼,他抬头看了眼监室天花板的监控。
这个时候,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是最容易懈怠的时刻。
他双手往床铺上一撑,整个人飘起,死死压在霍兵身上,他下死手掐住了霍兵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