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睡前,外面阳台传来动静,张越凝警惕地站起身。
夜色中,张皓钧翻过了阳台。
自从上次张皓钧翻阳台来救她之后,她知道阳台并不安全,所以,平时都会锁阳台门。
今晚是因为屋里有点闷,她就没锁。
张皓钧冷冷站在她面前,一步步走进,眼睛里满是红色的血丝。
他就像一头被触怒的野兽,什么话都不说就来咬她脖子。
张越凝剧烈反抗,她朝他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被咬疼的张皓钧把她压在身下,抓着她的头发,“真贱!是男人你就要吗?!”
张越凝气晕了头,“你有病!”
真有病的张皓钧像被触了霉头,抓着她的脑袋就往床头上撞。
“我有病!我就是有病!要不然你以为你存在的价值是什么?你以为你是我爸的私生女就能得到更多?!”
她是谁的私生女?当时还不到15岁的张越凝很震惊。
“张越凝,你好好记住,你只是我的血袋!我的附属品!懂吗?”张皓钧又朝她挥了一个拳头。
张越凝往旁边躲,混乱中,一脚踹到他裆部,张皓钧痛得匍匐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张越凝从枕头底下摸出防身的水果刀,问他:“你说我是谁的私生女?”
空气凝滞了片刻,张皓钧终于艰难站起身。
他扶床站好,回想起好多年前,他听爷爷跟医生说,张越凝跟他是同父异母的姐弟,爷爷询问医生,直接输血是不是不行?
当时他还小,不懂什么是同父异母。
听张皓钧说完,张越凝不可置信地摇头,“那你还……你还这样对我?!”
泪水从张越凝眼角滚动而下。
张皓钧扭头看向窗外,他没回答她的问题,走到阳台门前,他回过头x,狠狠瞪着她:“你不是!你不配!”
他不承认她跟他有血缘关系。
她只能是他的血袋,他的附庸。
从此之后,张皓钧不定时过来折磨她,她把阳台门锁了也没用,他有钥匙。
后来她故意把门锁弄坏,秦姨找人来换了新锁,但没过多久,张皓钧还是想办法弄到新钥匙,进来了。
从初三开始,张皓钧对她纠缠折磨到高二,直到他死之前。
张越凝不是没有对外求救过,可惜没用。
而秦姨那段时间要伺候家中生病的老人,晚上都不住在张家,没人能帮她。
有一次,她额头被张皓钧磕伤了,淤青一大片。
吃饭的时候张鸿禺看见了,问她怎么回事。
“张皓钧打的。”
啪!
张鸿禺把筷子拍在了桌上,“张芷琼,这两个兔崽子,你是怎么教育的?动不动就这样打闹,像话吗?”
“是他打我。”张越凝知道辩解没用,但她还是要说。
张鸿禺听不得别人说他乖孙的不好,他饭都没吃完,就走了。
烂摊子交给张芷琼处理。
张芷琼当然不会处理张皓钧,她瞪向张越凝,等回到房间,她气得拍自己的脑门:“以前是张皓月,现在是张皓钧,故意往上找茬是吗?”
“是他打我,我录音了。”
张芷琼不可置信地看向女儿,“张越凝你疯了是吗?你们小孩子打架你为什么要录音,你什么居心?”
录音MP3被张芷琼收走了,张越凝站在房门口,看着穿衣镜中的自己,一片一片被撕碎。
晃了会儿神,张越凝看着软木墙上张蕤帆的名字,想起陆从景刚才的问题。
张蕤帆是不是做过伤害你的事?
张越凝微笑着摇头:“没有。”
陆从景理解,“你不会承认的。你不在乎被查出来,不然,你早就去清理张蕤帆的物品了。”
“我犯法了?”她又问了一遍。
“没有。”他回答的毫不犹豫。
张越凝:“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还有,陆从景说:“霍兵的双眼被你当事人徐罡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