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慢慢褪去,江序舟看清面前一幕:叶浔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款风衣,微长的头发被风吹翘起来几根,整个人干净利落,依旧帅气。
只不过,他身旁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人。
这就有点煞风景了。
江序舟蹙眉:“叶浔,旁边那位是谁?”
叶浔的视线从邬翊身上,转向江序舟:“哦,忘了介绍了,这位是程昭林,我的副总。”
“副总”两字,他咬得很重。
程昭林。江序舟在心里默念一遍这个名字。
“好名字。”江序舟挂上那副官方的笑容,伸出手,“江序舟。很高兴认识。”
程昭林眼睛一弯,向前一步伸出手,虚虚握住江序舟:“久仰大名,江总。”
江序舟垂眸,清晰地注意到他无名指有一个亮光。
“戒指不错。”江序舟勾起嘴角,目光落在叶浔身上。
“当然,我和昭林一起去选的。”叶浔左手拍在程昭林肩膀,无名指处也有一枚戒指。
江序舟面不改色,握住程昭林的手微微使劲:“没想到这么多年,叶总的口味变了。”
后面一句话念得严肃,多多少少还带着点警告意味。
叶浔听出来了,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他双手抱胸,坦然地直视江序舟,散漫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嗷!”程昭林吃痛抽出手,跳到叶浔身后。
江序舟跟没事人一样,收回手放进大衣的口袋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叶浔,转身离去。
“嘶。”程昭林揉揉被握疼的手,“叶浔,你也没说过你前男友手劲那么大啊。疼死我了。”
“嗯,他奶奶是中医。”叶浔目光阴沉地盯着江序舟消瘦的背影,在脑海里勾画一遍他的模样:
三十出头的年龄,白里透红的脸,雕刻似的五官,还挂着一副金丝眼镜。
这么一看真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
但是,这幅模样,叶浔真是恨得牙痒痒。
凭什么作恶多端的人可以一直站在最高处,俯视众生,而自己却要步步爬上去。
仇恨的烈火烧得太旺盛,以至于让叶浔忽略一件事——
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里,江序舟的脸色何时这么红润过。
医院里人满为患,熟悉的消毒水味充斥在江序舟鼻尖。
他坐在门诊的长椅,仰头问正在看号的邬翊:“人那么多,要不我们回去吧。”
“不行,快到了。前面还有十五个人。”邬翊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四处张望后,压低声音问,“你说,叶浔和程昭林什么关系呀?”
“前天晚上,你不会碰见他们那个了吧?所以回来才说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