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府。”
傍晚的海面平静,湛蓝色的夜空和海面连成一片,寂静安宁。
叶浔打完视频会议,摁了摁鼻梁深呼吸几次。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胸口总是闷得厉害,就像是快要下雨前的天气。
他打开窗户,深呼吸几次,这股压抑感不减反增。
叶浔明显感觉不对劲,快步走到座机前:“昭林,赵氏集团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啊,哥。怎么了?”程昭林咽下嘴里的零食道。
叶浔:“没事,你少吃点,吃夜宵容易长胖。”
“我还在长身体!”程昭林反驳道。
叶浔还想再逗逗程昭林,奈何电话铃声打断了他。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这是属于他的私人时间,很少有人会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过来。
除了……
叶浔蹙眉盯住屏幕上的三个大字——江序舟。
江序舟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江序舟怎么敢给他打电话?
叶浔垂在身边的手紧紧握拳。
最后,他在把手机砸掉和接通电话中,选择了后者。
今天,墨城市迎来了一次久违的雨天,这场暴雨来得突然,下得及时。
叶浔没有打伞,也没披上外套,一路风驰电掣地冲进那栋海边别墅,压在胸口的压抑感在看见躺着的那人时,彻底爆发。
“江序舟!”叶浔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到江序舟旁边,哆嗦地去摸他的脉搏。
然而,一片平静。
墨城市的旧城区一片破旧,一排排老楼突兀地交杂在高楼之下,昏暗的路灯闪动几下,惊动正在翻垃圾桶的野猫。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被突然窜出来的野猫吓了一跳:“草,哪来的死猫。”
他晃动两下手里的空酒瓶,再次咒骂一声,摇摇晃晃地上了最中间的老楼。
不堪重负的单元门被年轻人一脚踹开,他踢了两脚自家门,扯开嗓子大喊道:“给老子开门!”
“是小志吗?”梅月隔着门问了一声。
“快开门!还愣着干嘛!”江承志握拳敲在门上,“再不开门,我就给门砸了!”
江勇军从厨房慢跑出来,手在围裙上随意擦了两下,脸上带着宠爱的笑容:“儿子回来啦。”
江承志眯起眼睛,努力辨清面前的人是自己爸爸后,手一张开,含糊不清地说:“拿钱来。”
“爸爸妈妈已经没钱了,”梅月起身像哄孩子似的,拍着江承志的背,“乖,你在家老实待几天,过两天再给你钱。”
江勇军也附和道:“对对对,爸爸妈妈过两天再给你钱。”
江承志看着梅月和江勇军的样子,沉闷的笑声从喉咙里慢慢溢出,越笑越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