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浔不相信,邬翊会不进去看江序舟,也不相信他会不带手机进去。
看一眼视频,叶浔也就心满意足了。
“……你不是刚出来吗?”电话那头传来关门声。
叶浔扫一眼手表:“什么刚出来,我离开一小时了。”
“一小时你就受不了了?”邬翊有些无语,“我还在停车场呢。”
“你等会儿吧。”
叶浔把手机丢到身侧,仰头叹口气。
他真的好想好想江序舟,好想好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之前,能在一起过日子的时候,他没有好好珍惜,总是一个劲往爱人心窝里扎,狠话全都甩出来。
现在,好不容易心在一起了,疾病又成为堵在两人之间的大山。
怎么跨都跨不过去。
他余光注意到屋内。
保洁公司派了好几个人一起来,屋内有条不紊地打扫着卫生,让这个冷冰冰的房子,慢慢恢复生机。
至少,看上去能住人了。
叶浔感受到困意。
他心里的那根弦绷太紧,精力消耗过大,体力有些跟不上。
手机里,邬翊接连发来三个视频,前两个是重症监护室各个角落的汇报情况,后一个是病床上熟睡的人。
叶浔看着视频里的江序舟,扬起了嘴角,他扶着阳台门起身,走到卧室的衣柜前,翻出一套爱人的衣服,又重新坐回椅子上,靠着阳台玻璃,迷迷糊糊睡着。
雨滴倾斜而下,落了几滴在他额头,丢在耳旁的手机反复播放着江序舟的视频。
安静微凉的晚风中,响起令人安心的稳定的仪器声。
一夜好梦。
与此同时,距离墨城市五十多公里的乡下。
谈惠放下手机,回头瞧了眼厨房门,又小心地碰碰脖子上的纱布,叹口气。
屋外乍然传来轻笑:“打完电话了?”
“有没有问问你的舟舟什么时候死啊?”
谈惠不做声,沉默地低头处理手里的碗筷。
方才,她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想让叶浔过来,带她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
然而,老房子隔音不好,她说什么外面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再加上江序舟的情况不好。
她能想到,目前肯定有一堆事情压在叶浔身上,自己不去打扰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他怕江承志发起疯来,会将她捅死。
恐惧过大,以至于求救的声音都发不出去。
屋外陡然响起敲门声,到后面那人不耐烦地踹了踹厨房门。
第一脚门抖了抖,谈惠下意识朝墙角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