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乐歌紧紧抱着他,四周的空气变得有些寒凉,狂风巨浪冲的她呼吸困难,那痛也已无法忍受,让她脑袋里滞了一瞬,继而眼前一黑,拿手死死扣着他,失去了意识。
天已入夜,屋里夜明珠的青灰光芒映在屋里,森然冰冷。
一架巨大的黑檀木的床铺,月白轻纱至头顶倾泻而下,拢的床铺之上的人,影影绰绰,看不分明。
墨衣青年坐在床边,看着她那方沉静的睡颜,尚在失神。
女子喃喃出声:“牧云……”
“我在。”青年如之前十多次一般,低声答,“千歌,我在这里。”
下一刻,那双眸子便骤然睁开了,带着震颤,失神的直愣愣的射出了视线。
牧云手指还抚在她眼角,见状极快收回了手,僵了一下,立马要站起来。
还未等他站起来,女子认出了他,颤颤开口:“牧云?”
牧云站在床边,身影倾长,略略一侧头,露出小半块雪白的肌肤:“嗯。”
下一刻,她已掀开被子想要坐起来,但立马身子一僵,捂着胸口俯下了身子,眉头痛苦的皱了起来。
牧云已听到了声音,侧头一看,她这模样,脸色一变极快扶住了她,声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哪儿疼,不舒服?”
千乐歌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死死抵在了自己心口上,痛的薄汗微微,擡头看他,喘息道:“牧云,我,我有话说——,唔!”
话未完,她已躬起身子,头止不住的栽到了床上,咬牙切齿的发出了一声不耐的低声:“有本事就痛死我!”
牧云眉头一沉,连忙将她扶住想要平放下去,就要抽出自己的手,眼底染上焦色:“我去找大夫!”
千乐歌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死死拽住了,贴在自己心口,呻吟出声:“不!牧云!不要走!”
牧云手指蜷缩了下,被她死死拽住了,喉咙动了动,看着她,头一次这样心慌意乱手足无措。
千乐歌张开手掌,将自己的手同他的十指相扣,紧紧贴在了自己心口,眼底有了泪水:“牧云!听我说——,唔!”
她咬牙,俯下身子佝偻在床上,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牧云连忙俯身扶住了她,语气里的焦急已掩盖不住了:“千歌,是哪里痛?为什麽会这麽痛!?”
千乐歌死死咬住嘴唇,略略擡眼看着他,看着他那凌凌逼人的眉眼,眼底的焦急和心痛,看着他因为担心凝起的忧躁。
心境里看到的一切,桩桩件件,他对她的心思,已无需多言。
她拽着他的手,慢慢挪过去,一头栽进了他怀里,眼底的泪去而复返,她拽着他的手掌在心口紧了紧,低低道:“是这里痛。因为动了情,因为想着牧云,所以在痛!”
牧云自从她靠过来,身子便僵住了,闻言,瞬间,愣住了。
千乐歌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那淡淡的冷冽的香,咬牙缓了缓,苦涩道:“牧云,我对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有了情丝,我不知道,是从什麽时候开始,也许是月洞森林之後,也许是鉴心门里,我——”
“我爱你,是关于男女。”
青年有些颤的捧住了她的脸,迫使她看向自己,面上全是惊呆的神色,又隐着一层不可置信的期翼:“千歌!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这种话,开不得玩笑的!”
千乐歌定定看着他,眼泪又滚滚落了下来:“我很清醒,再没有比现在更清醒的了。”
她扯了扯嘴角,轻声:“别再离开我。”
牧云盯着她怔愣的看了良久,才收手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力气用的很大,像是要把她镶进骨肉里了,须臾,才有一声苦涩的轻笑传来:“千歌,无论你说的是真是假,无论你是出于什麽原因说的这话——,我当真了,此生,我都不会再放开手了。”
千乐歌咬着牙,在他这紧紧的拥抱里没觉得难受反而觉得很舒服,就好似把胸腔里所有的空气都挤压了出来,连那钻心噬骨的痛也能忍受了。
她埋在他肩头,颤声:“你不能这样瞒着我……去做那些事情……这是我的路,应该我自己走……”
牧云手指摩挲着她的脸,一怔,良久,神色悲伤下去。
千乐歌呼吸开始沉重起来,咬住他肩头的衣服止着那抽搐的疼痛,闭了闭眼:“对不起,牧云……对不起,我做了那些事,该死的是我,我没有信你,你没有变……,是我没认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