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忙,也要注意休息,能睡就睡一会儿。”
温柔叮咛嘱咐完,电话挂断。
林最有一瞬间失神,垂眸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距离林宗华的死忌不到半个月,意味着林宗华可能会再死一次,也可能……以後不用再扫墓……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王开没在舞厅被捅,在舞厅的谈判没了,他是在美容院出事,那麽在舞厅里的谈判斗殴导致有人死亡和重伤的事件呢?
改变了没有?
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一个小时以後,资料是他联络小邬帮忙去翻的,舞厅里93年下半年没有出过人命。
同时,林最也在户籍资料上查到了胡招娣也就是露露的消息。
露露没有死在锦溪县的舞厅,之後就没消息了。
没人报失踪,没了记录,後来也没有重新办身份证,这是失踪了……
又死了吗?
林最不自觉遥望工厂区的方向,不会又埋那儿了吧?
想到这儿,他一秒都没有多等,发动车子调转车头直接开往工厂区。
跟之前不一样了,工厂区重建拆迁,旧厂房被推倒,之前刚开工没多久就发现尸体。
现在,眼前一片废石瓦砾,已经全都拆干净了。
而这里没有发现尸体的报案。
露露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林最眉头拧了起来,鉴于前面几次的经验,露露死亡的可能性很高,但只要没有找到尸体,那就是希望。
林最希望她还活着,不仅仅是因为出于公事,更出于私心希望她活着。
因为只要她活着,意味着林宗华也有机会改变命运,能活下来。
他看了看手机,点开跟唐凤书的聊天界面,算算时间,她应该还在休息。
林最突然有些焦虑,这麽多年再棘手的案子他都不太焦虑,因为焦虑没有用,干这行最需要的是冷静和客观。
他此刻的焦虑源于难以客观,他担心失联昏迷的唐凤书,问小范没有用,什麽都在变,小范现在去问家里得到的消息不一定是最终结果,尤其发生在唐凤书的身上。
对他来说,唐凤书是个没见过面的朋友丶同事,就像队里的小邬丶老高和包子他们一样。
又不是完全一样,因为他们经过训练有专业经验,可她没有,她凭借的是一腔孤勇的热心肠。
他希望唐凤书别这麽多灾多难。
还有一部分焦虑来源于林宗华,思来想去,既然出来了,不如现在就去扫墓看看他。幽默一点来想,要是他活下来,以後要扫墓的机会可能还要再等等。
他什麽都没买,只带了自己,还有兜里的烟来了墓地。
墓地这样的地方,不自觉会让人沉默下来,心情变得沉重。
不是清明这样的日子,墓地里没什麽人,一个墓碑一段人生,林最步上台阶,一瞬间路过很多个人生。
有个阿姨迎面而来,墓地前的路很窄,林最侧身让她先过。
之後,走到林宗华的墓碑前,愣住了。
墓碑前摆着一束花……
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