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空空荡荡,显然没打算常住,根本没好好打理收拾,不过倒是挺干净的。
“说说吧,刚才那帮人,怎麽得罪的?”林宗华毫不遮掩的将屋子打量一圈,刚才进门的时候注意到外头晾晒的衣服,是歌厅里服务员的制服,“在歌厅里得罪的?”
陈耀怔愣,他以为林宗华会先问为何出尔反尔不自首的事儿。
偏头对上林宗华的目光,他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我确实是在歌厅里见过他们,不过我没得罪他们。”陈耀也不是头一回在外干活挣钱,只不过是端盘子而已。
以前在餐馆里端菜,现在在歌厅里端酒,没太大区别。
他深知来消费的人都不是自己能得罪的人,一不小心就会丢了饭碗,而且这次可不是丢饭碗那麽简单,他好不容易混到歌厅里,得罪人丢工作意味着他什麽都查不到。
因此,他在歌厅里工作的时候格外注意,多听多看少说话,尽量不引起别人注意。
这几个人算是歌厅的常客,他去送过一次酒水而已,别说是得罪他们,他甚至都没怎麽开口说话,能得罪什麽?
林宗华别有深意看他一眼,感慨道:“你啊……陈辉是真护着你。”
无论多少次听到哥哥的名字,陈耀心里都涌起一阵憋屈的难受和荒凉的孤寂感。他认同林宗华说的话,可不就是大哥护着他嘛!
小时候,爸爸气急败坏要他们兄弟,永远都是大哥站出来挨罚。
再大些,哥哥拼命挣钱,让他能住在老师家中,不用经常面对无良爸爸跟继母的嘴脸,在老师家里清清静静念书,直到考完试,他才离开老师家。
这些年的生活比有钱人一定是不够格的,但也没吃多少苦头,在吃不饱饿不死的年头,在哥哥的羽翼下长大,自然没经历过有人不管不顾他死活把拳脚招呼上来。
以前觉得苦,但跟在大老板身边,稍稍给点小费就能比薪水多,没想到今晚这顿揍算是让他彻底明白,有些人收拾你,甚至都不一定有明确的理由,跟原先他简单的生活截然不同。
“我没得罪他们。”陈耀重申一次,“我甚至在歌厅里拢共说话都没几次,对着这夥人连话都不一定说过,这就得罪了?”
林宗华用脚勾了一把凳子,大剌剌坐在陈耀身边。
“这还用我说?得罪人根本不可能是,不可能……的吧?”对上林宗华轻松的表情,他越说越没底气。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林宗华好心给他解释起来。
“他们动手要什麽理由?看你不顺眼,得罪他们,压根不是太麻烦的事情。”林宗华没头没脑问了一句,“你今天不上班?”
尽管不清楚林宗华为何这样问,但还是老老实实点了下头。
“你不上班,他们怎麽知道你今天会去酒吧?”林宗华眉头紧锁,“怕是一早盯上你,一直在找机会。”
陈耀不自觉摸了下自己的额头,这里方才挨了一个啤酒杯,没喝完的酒洒了一身。他的额头上,好在没破皮流血。
“他们……他们……”
“出入当心点儿吧。”林宗华很自然将话头扯远,“现在该说说自首那件事了吧?怎麽会突然改主意?听到什麽了?”
陈耀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将那晚等在外面听到的对话说出来,还有他为何会一路查到这儿的缘由,都一一告知林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