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去谢谢小林警官,家里人都没意见。
“是该去好好谢谢人家。”范诗云拍拍丈夫的肩膀,“你去借辆车,咱五个人都去,再带妈去市里大医院瞧瞧。”
“哎哎……”女婿连连点头,对范诗云那叫一个言听计从,急惊风一样跑出去借车。
“哥,给妈办出院吧,她不想住那就回家养,我伺候咱妈。”范诗云扭头跟大嫂说话,“嫂子,咱去人家里道谢,置办东西得你拿主意,钱咱两家一人一半。”
“我出!”唐凤书说了一句,她这会儿只想快些去市里。
出院很顺利,没多久功夫一家人就坐上车子齐齐整整去市里。
唐凤书坐在後座,开了一点点车窗,前些天她还在想天气真反常,她昏迷这麽久起来居然还是挺热的。
没想到短短一夜功夫,这天气像是要跳过秋天一般。
冷风从车窗里灌进来,唐凤书不觉得冷,反而让她格外清醒。
这两天,她做了许多心理建设,可真当听到预料中的林宗华死讯时,整颗心还是不免揪疼起来。
林宗华突然没了,丧事都是亲戚和他同事朋友在张罗,不少街坊也来帮忙。
唐凤书一家到的时候,她的子女都不用特意嘱咐,各处去帮忙。
只有唐凤书站在灵堂里,摘了帽子,头上长出稀稀疏疏的花白短茬头发,不好看有点丑,但她不在意,她只知道得对一个好警察表示敬意。
她呆呆站在那儿,对着林宗华的遗像深思,12月14日,你终究是没躲过,究竟是什麽原因让你没躲过去?
周遭肃穆又乱糟糟,说着关于林宗华的事。
不用刻意去听,已经知道不少事。
林宗华的噩耗传来时,他媳妇在医院晕了,这才发现有了身孕,情绪激动怀胎不稳,现在还被摁在医院里保胎。
唐凤书对着他的遗像,在心中默默发誓:就这一次,只这一次……我一定救你活下来。
在灵堂站这麽一小会儿,她从许多人口中拼凑出林宗华死前的事情来,是真是假不知道,那就一点一点问。
林宗华没了,她可以悲伤,但不能只有悲伤。
她走出灵堂,径直走向葛建国,“葛队。”
葛建国扭头看到唐凤书,一眼就将她认了出来,“老太太来啦,身体怎麽样?”
“老胳膊老腿,就那样。”唐凤书下意识摁了一下头上的帽子,“好端端的人怎麽就走了呢?前一阵他还来医院看过我,当时还好好的……”
说到这个,葛建国一下子红了眼,眸中泛起泪光却没掉下来,语气幽幽,“我前天看到他还好好的,谁能想到呢……”
“前天,你见过小林吗?”唐凤书问了一句,连忙找补道:“他跟我提过调到派出所了,我还以为你们就不常见到了。”
“确实比不上之前天天能见到,最近有案子他参与调查,三天两头也能见着。”葛建国长长叹了一口气,“案子破了抓到人,我找他说叨,让他晚上一块儿吃饭庆功,他说要值班……”
谁能想到,这样就是最後一面。
唐凤书默默记下来,前天晚上没收到林宗华报平安的传呼,这两天他做的每一件事,她都要弄清楚。
相信林宗华也会留下线索的,她得尽快找出来……
遗物里的那个工作笔记,也不知道交到家属手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