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赵如意许久没有喝得这样醉过了。他醒过来时,觉得额角的旧伤处隐隐作痛。
他抬手轻轻按着,睁眼环顾四周,见到了陌生的绣花床帐。
这是何处?
昨夜醉酒后的记忆一点点回笼,他记起自己说了许多胡话,后来……
后来的印象有些模糊了,他甚至分不清是不是一场梦境。他应当……没有冒犯教主吧?
赵如意披衣起身,刚掀开床帐就顿了一下,他看见窗边坐着一人。
“师兄?”赵如意讶然道,“你昨晚没有回去?”
谢云川声音微凉,说:“师弟昨夜睡得挺香?”
“还行吧……”
赵如意话说到一半就没了声音,因他看见桌边那人转回身来。
初升的霞光照着谢云川的脸,赵如意有些儿目眩神迷。隔一会儿才回过神,叫道:“教……不,师兄,你脸上的易容怎么没了?”
谢云川看他一眼,语气平淡地反问道:“怎么没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啊?”
赵如意一脸茫然。
是看胡姬跳舞的时候?还是开窗赏月的时候?或者是……嗯,想不起来了。
谢云川见他这副神情,就知他没有印象了,摆摆手道:“算了,当我自己蹭掉的吧。”
终归是他大意了,昨夜赵如意凑过来的时候,他竟没能躲开。后来赵如意倒头就睡,他随便擦了擦嘴角,竟把易容蹭没了,他这模样也不好出门,只好在窗边坐了一夜。
赵如意见他神色不定,就小声问:“师兄,那我……先帮你把易容补上?”
“嗯。”
平日都是赵如意帮谢云川补上易容的,因此随身带着易容用的丹药。他取过一只茶盏,用茶水化开了丹药,便要往谢云川脸上涂抹。
赵如意凑过来时,谢云川又情不自禁地记起昨夜之事了。他稍稍偏过头,避开了赵如意专注的目光,说:“师弟的酒量也不过如此。”
赵如意挺不服气,道:“我跟江兄喝过好几次酒了,从没醉成这样过,肯定是昨日那坛酒太烈了。我为了灌醉江兄,可是下足了血本。”
结果就是把你自己灌醉了?还喝过好几次?
难道他每次醉酒,都是这样、这样……
谢云川抬手碰了碰唇角。
赵如意忙道:“师兄,易容的膏药快被你蹭掉了。”
“……”他当然知道昨夜的易容是怎么蹭没的。
谢云川气闷得很,想了半天,最终只说出来一句:“师弟以后还是少喝点酒。”
“嗯?”
“你酒品太差了。”
不会吧?
赵如意依稀记得自己嚷着看胡姬跳舞和推开窗子看月亮的事,以及……那一场绮丽梦境。
这总不至于得罪教主吧?
正在此时,只听得有人在外面敲门。
“赵兄,”是江旭的声音,“你在屋里吗?”
“江兄?找我何事?”
“你在就好。”江旭像松了口气,说,“我推门进来了。”
“等一下!”
赵如意看了眼易容到一半的谢云川,此时肯定是来不及完成了,环顾屋内,也没有能藏人的地方,最后只能指了指床榻。
谢云川颔首,很快上了床,层层叠叠的帐子一遮,自是什么都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