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两下,叩门响。
思绪被打断。
寝室虚掩的门外探进来一个脑袋——
一道清脆脆的女声:“薛安甯在吗?”
贺思琪靠在吊椅上,回头叫人:“薛安甯,有人找你。”
“哦,好,来了。”指尖蜷了蜷,薛安甯最终还是没回y的消息,而是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走出了寝室。
事实上,她也没想好这句要怎么回。
从床位走到寝室门口这几步路,某个关键信息在薛安甯的大脑里反复闪现。
原来,y也在西京念书。
当天从薛轩手机上看到那条质询是不是本人的消息以后,薛安甯从席前一直忐忑到结束,家人特地大操大办的寿宴也吃得味同嚼蜡。手机放在口袋里每振动一下,她都在想,是不是y发消息过来质问自己了?
都不是。
当天傍晚,薛安甯就搭上了回西京的航班。
确实是反复纠结了几天才下定决心主动找人道歉,y不冷不淡的反应也算在她预料之中。
只是,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要见面。
薛安甯有点乱。
“我之前交过一次辅导员说不行,说太笼统,但我也不知道到底要具体详细到什么地步。”
来找薛安甯的人是隔壁几个班的班干部,她们听说英商一班的团建报备交上去已经通过了,想着一起过来取取经——团建内容和分工是班上干部开会一起商量的,但交过去的详细报备内容却是薛安甯独自落地完成。
几人没走远,就在寝室门口。
薛安甯问她:“文件手机有云存档吗,我帮你看看哪里不对。”
“有的有的,你等等,我找一下。”
话落,又有人问:“薛安甯,你那份报备计划书能发给我们参考一下吗?”
……
状态栏的“正在输入”消失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郁燃放下手机,从柜子里拿出吹风开始吹头发。
寝室里很安静,除她以外,剩下的另个女生这会儿戴着头戴式耳机坐在电脑前做音乐赏析,还有个人没有回来,当然,也可能今晚都不会回来。
她们是标准的四人寝,但只住了三个人。
与薛安甯那边的热热闹闹不同,郁燃和室友交集不多,同住一个屋檐下除了必要的问候和打招呼,大家基本都是各做各的事情。
头发吹好,郁燃又看一眼手机。
还是没消息。
她打开电脑开始写曲式分析作业。
半小时后郁燃伸个懒腰起身喝口水,再看手机,已经得到答复。
-x:好,但是这周不行,我们课排得很满,周末已经定好了班级团建,下周可以吗?
五分钟前的消息。
薛安甯没问她在西京哪里,也没问其他。
说周末有班级团建。
是真有,还是借口?
郁燃仔细回忆,确认过自己下周末没有其他的外出安排,应下。
-y:嗯,那就下周六,时间地点到时候我定好发给你。
消息发过去,很快,弹出一条新的。
薛安甯几乎是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