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果然是休眠。
&esp;&esp;休眠是好事,说明暴富的确可以突破极限,进一步提升实力。
&esp;&esp;安柔松了口气,正要劝说,暴富又开始说话了。
&esp;&esp;短促的词句,无序而零碎。
&esp;&esp;“无量山!”
&esp;&esp;“剑阁!”
&esp;&esp;“不能休眠!”
&esp;&esp;“凰炎,起剑!”
&esp;&esp;“天道崩殂,众生有过……”
&esp;&esp;“保护主人,保护主人!”
&esp;&esp;“一切都是我解辛的错,与他人无关。”
&esp;&esp;“空谷,去空谷。”
&esp;&esp;“主人需要空谷之虹。”
&esp;&esp;“自毁幽弃,以祭苍天!”
&esp;&esp;“好冷啊,我好冷啊……”
&esp;&esp;“无极海,永世沉沦,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esp;&esp;“谁来救救我,我好冷啊,我快冻死了,我真的好冷……”
&esp;&esp;“你是谁,我是谁……”
&esp;&esp;“我想不起来了,我的头好痛,好痛好痛……”
&esp;&esp;“我好冷。”
&esp;&esp;……
&esp;&esp;每说一句话,暴富脸上的面孔就变幻好几次。
&esp;&esp;声音也千奇百怪,男女老少掺杂在一起,时而幽怨,时而愤怒,时而悲伤。
&esp;&esp;安柔怔怔看着他,忘了动作。
&esp;&esp;直到最后,他的叫声小了下来,变成一连串低沉而无助的呢喃。
&esp;&esp;“我不叫解辛,我叫暴富,我不叫解辛,我叫暴富,我不叫……”
&esp;&esp;他的双臂,依旧死死夹住自己的脑袋。
&esp;&esp;安柔的眸光不断变幻。
&esp;&esp;毫无疑问,暴富念叨的,是他曾经的记忆。
&esp;&esp;这些记忆虽然零碎,但像在一扇屏风上戳了许多小洞,足以让她窥探些许屏风后遮掩的真相。
&esp;&esp;安柔咬住下唇。
&esp;&esp;对于拥有痛苦过往的人而言,失忆是一件好事。
&esp;&esp;没有失忆,活在痛苦之中,也不是一件坏事,因为理所应当。
&esp;&esp;最痛苦的,是失忆的同时,时不时被零碎而痛苦的回忆和情绪,冲击一下。
&esp;&esp;我是谁,我来自何方,我犯下过什么弥天大错,我伤害了谁……
&esp;&esp;暴富显然处于这个过程中。
&esp;&esp;安柔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冲动的情绪都压到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