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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宋师集结烽烟再起（第1页）

松林的夜风卷着松针，打在黎童的甲胄上簌簌作响。他勒住马缰，破虏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望着身后那队举着狼头旗的狄国骑兵，喉结滚动着吐出两个字：“叛徒。”

赵衡将念雪护在身后，长枪的枪尖微微颤抖——他认出为的将领，是狄国的“铁壁将军”巴图，当年随可汗驰援雁门关时，此人还曾笑着拍他的肩说“少年郎枪法不错”，如今却对着阿古拉的方向弯腰拾杖，动作里满是谄媚。

“黎叔，怎么办？”念雪的声音带着哭腔，手臂上的毒伤让她指尖麻，却仍死死攥着赵衡的衣袖，“阿古拉姐姐她……”

“她没事。”黎童的声音异常坚定，破虏刀指向松林深处，“巴图想要的是玄鸟旗和调兵佩，不会轻易伤她。我们先去骑兵营旧址，那里有密道直通雁门关，等汇合了宋师……”

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震耳的号角声，三短一长，是大宋援军的信号！黎童猛地抬头，只见东方的天际亮起一串火把，像条火龙正往松林方向蜿蜒——宋师到了！

“是岳将军的‘破虏营’！”赵衡的眼睛亮了，他认出火把阵形是岳家军独有的“七星阵”，“黎叔，岳将军亲自来了！”

念雪也挺直了脊背，伤口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娘说过，岳将军的枪法能裂石，当年就是他护送父皇亲征的！”

黎童的嘴角终于扬起一丝弧度。他想起昭华临终前攥着的那封密信，信里说“已请父皇派岳将军提兵三万，半月内必至”，原来她早就安排好了后路。破虏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刀风里带着释然：“走，去迎岳将军！”

三人策马冲出松林时，正撞见岳家军的先锋营。岳将军骑着一匹乌骓马，银盔上的红缨在风中猎猎作响，看见黎童，老远就翻身下马，抱拳行礼：“黎将军，陛下听闻昭华公主噩耗，龙颜大怒，命末将领兵三万，随将军讨贼！”他的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松针簌簌落下。

“岳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黎童回礼，目光扫过整齐的军阵，甲胄鲜明，刀枪林立，心头的沉郁散了大半，“只是蒙古人与狄国叛徒勾结，眼下阿古拉公主……”

“末将已听闻此事。”岳将军打断他，指着身后的军医营，“带这位姑娘去治伤，其余人随我列阵！”他转向赵衡，“赵小将军，你熟悉地形，带五百轻骑去接应阿古拉公主，切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得令！”赵衡翻身上马，长枪直指松林外的战场，“念雪，等我回来！”

念雪刚被军医扶上马车，闻言探出头来，用力点头：“我等你！”马车帘落下的瞬间，她看见赵衡的长枪已挑飞第一个拦路的狄国骑兵，银甲在火把下闪着光，像极了当年黎童初上战场的模样。

黎童与岳将军并肩站在高坡上，望着赵衡的轻骑如利刃般刺入敌阵。岳将军突然叹了口气：“昭华公主当年在汴京，总说黎将军身边的少年郎枪法好，将来必成大器，看来果然没说错。”

黎童的目光落在远处的马车，念雪的身影在帘后若隐若现，轻声道：“他们这代人，比我们当年更难，却也更韧。”

战场的厮杀已近白热化。巴图没想到宋师来得这么快，狄国骑兵在岳家军的“破阵枪”下节节败退。赵衡的长枪如入无人之境，枪尖扫过之处，狄国士兵的甲胄纷纷碎裂——他用的正是阿古拉教他的“破甲刺”，快、准、狠，枪风里还带着狄国刀法的影子。

“巴图！你的对手是我！”赵衡的长枪直指那根蛇头拐杖，枪尖离拐杖不过寸许，“放了阿古拉公主，我饶你不死！”

巴图举刀格挡，刀锋与枪尖碰撞的瞬间，他狞笑道：“放了她？蒙古大汗说了，拿她的人头能换十座城池！赵小将军，识相的就束手就擒，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做梦！”赵衡的长枪突然变招，枪杆横扫，重重砸在巴图的手腕上。巴图吃痛，弯刀脱手飞出，赵衡趁机俯身，一把将地上的蛇头拐杖挑飞，正落在赶来的岳家军手中。

“搜他身上！”岳将军的声音传来。士兵们一拥而上，很快从巴图怀里搜出一封密信，墨迹未干，竟是蒙古大汗给狄国王叔的指令：“待拿下雁门关，便杀阿古拉，立巴图为狄国可汗。”

“王叔……”赵衡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阿古拉说过，王叔早在三年前就投了蒙古，原来巴图只是他的棋子。

就在这时，被绑在马背上的阿古拉突然挣扎起来，玄鸟披风扫过赵衡的手背，带着熟悉的青草香。赵衡这才现，她小腹的伤口虽深，却避开了要害，显然巴图是想留活口邀功。

“阿古拉姐姐！”赵衡砍断绳索，将她打横抱起，“撑住，军医来了！”

阿古拉的眼睛动了动，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你的‘破甲刺’……比我教的……快了半分……”话音未落，便再次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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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衡抱着她往回走，长枪拖在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他低头看着阿古拉苍白的脸，突然想起她塞给他的金疮药，瓶身上的“衡”字被血浸得模糊，却仍能看清刻痕里的温柔。

高坡上，黎童望着被抬回的阿古拉，又看了看马车里探出头的念雪，对岳将军道：“岳将军，明日一早，我们兵分三路：你带主力攻蒙古主营，我去端了王叔的老巢，赵衡……”

“我守雁门关！”赵衡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他站在马车旁，手里攥着那封密信，“我要让蒙古人知道，雁门关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的地方！”

念雪从马车里递出一支箭，箭羽是雪雁的翎羽，正是阿古拉送她的：“赵衡哥，用这个！能射穿蒙古人的重甲！”

赵衡接过箭，指尖触到箭杆上熟悉的刻痕——那是念雪怕他拿错，特意刻的小记号。他抬头时，正撞见念雪的目光，两人相视而笑，所有的担忧都化作了默契。

岳将军看着这一幕，突然拍了拍黎童的肩：“黎将军，这仗打赢了，该给孩子们办喜事了。”

黎童望着天边的启明星，破虏刀上的血珠滴在地上，晕开一朵小小的花。他想起昭华坟前的海棠，想起她教念雪绣的平安符，突然觉得，这场仗不仅是为了保家卫国，更是为了让这些年轻的身影，能在和平的阳光下，把未完的情话说完。

蒙古主营的大帐里，黎澈正对着地图冷笑，手指重重敲在雁门关的位置：“王叔，巴图都败了，你还按兵不动？”帐帘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不急……我要让黎童亲眼看着，他最珍视的人，一个个离他而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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