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二十一章·褪色的招工表
春末的清晨,邱长喜在档案室整理旧档案时,现个牛皮纸袋里掉出张泛黄的招工表。表头印着“红星服装厂”,照片栏贴着张黑白证件照,年轻姑娘扎着麻花辫,眼神清亮。
“凤姐,这张表看着像咱们社区的老物件,”邱长喜把表递给我,“地址写的是光明里胡同,现在早拆了。”我摸着表格上的钢印,“年”的字样已经模糊,照片背面用蓝钢笔写着“林秀芳车工”。
韩虹凑过来看:“这姑娘跟咱们店里的林阿姨长得有点像,就是年轻版。”叶遇春立刻调出林秀芳的档案,果然是同一个人。她现在是社区广场舞队队长,总说自己“年轻时在服装厂踩缝纫机,老了改踩节拍器”。
“她以前是八级车工,”魏安查着资料,“后来厂子倒闭,她摆过地摊,卖过早点,不容易。”苏海指着招工表上的“婚姻状况”栏,空白处用铅笔划了道杠:“这栏没填,会不会……”
正说着,林阿姨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布袋子:“凤姐,听说你们在找老物件?我这儿有件压箱底的宝贝!”她打开袋子,抖出件枣红色的确良衬衫,领口别着枚小小的牡丹胸针。
暖心互动:你见过长辈年轻时的照片吗?哪张最让你惊讶?
第一千七百二十二章·牡丹胸针的秘密
林阿姨把衬衫铺在桌上,胸针在晨光下泛着珍珠光泽。“这是我进厂那年的,”她摸着胸针,“全厂就三个人有,我是其中一个。”汪峰仔细看胸针背面,刻着极小的“”字样。
“您知道这胸针的来历吗?”史芸问。林阿姨突然红了眼眶:“是厂长送的,他说我车的布料最平整,针脚最密。其实……其实他儿子在追我,这是他给儿子当说客的。”
我们都没说话,林阿姨接着说:“后来厂子效益不好,他儿子要带我去南方,我没去。我妈说‘老话说嫁鸡随鸡,可我属鸡的,不想随他走’。”她笑了,眼角的皱纹里都是故事。
叶遇春把招工表递给林阿姨:“您看,这是您当年的招工表,婚姻状况没填。”林阿姨接过去,手指抚过空白处:“当时年轻气盛,觉得结婚会耽误事业。现在想想……”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店里静悄悄的。苏海突然说:“林阿姨,咱们社区要办个‘老物件故事会’,您带着这件衬衫去讲讲吧?”林阿姨愣了愣,随即笑了:“好,我去,就讲这枚胸针的故事。”
阳光落在牡丹胸针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像在诉说那个年代的青春与遗憾。
暖心互动:你觉得“年轻时的选择”和“后来的遗憾”,该如何和解?
第一千七百二十三章·纽扣厂的老厂长
故事会那天,林阿姨的衬衫和胸针成了焦点。有位穿中山装的老先生站在展品前,久久不愿离去。他头花白,戴着老式圆框眼镜,手里攥着个铁皮盒。
“这胸针……是我父亲设计的,”老先生声音颤,“当年他是红星服装厂的厂长,总说‘好衣服得有好配饰’。”林阿姨走过去,仔细打量他:“您是……陈厂长的儿子?”
老先生点头:“我叫陈建国,当年我父亲总说你是厂里最有天分的车工。”他打开铁皮盒,里面装着本相册,第一页是陈厂长和林阿姨的合影,背景是工厂的流水线。
“这张照片是我父亲拍的,”陈建国指着照片,“他说‘小林车的布料,针脚像蚂蚁排队’。”林阿姨看着照片,眼泪掉在衬衫上:“陈厂长教我认布料时,总说‘摸着软的不一定好,要看经纬线密不密’。”
史芸把照片翻拍下来,打印后送给林阿姨。陈建国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枚崭新的牡丹胸针:“这是我父亲临终前做的,说要亲手给你。”林阿姨接过胸针,和旧胸针并排放在掌心,仿佛跨越了三十八年的重逢。
故事会结束时,夕阳把展厅染成金色。林阿姨和陈建国站在展品前,像在看一场无声的电影,胶片上放映着他们错过的青春。
暖心互动:你觉得“遗憾”是人生的缺口,还是另一种圆满?
第一千七百二十四章·布料里的经纬线
林阿姨开始频繁出入店里,带着各种老布料来鉴定。有天她抱着匹藏青色华达呢,说是“压在箱底三十年,想给老伴做件中山装”。魏安摸了摸布料:“这是正宗的‘的确良’,现在少见了。”
“老伴有心脏病,”林阿姨摩挲着布料,“他总说冷,可现在的羽绒服太臃肿,穿着不舒服。”韩虹量了尺寸:“我认识个老裁缝,专做老式中山装,您把布料给他,保准做得又挺括又暖和。”
邱长喜翻出陈建国留下的地址:“陈老先生住在城东养老院,要不咱们带林阿姨去看看?”林阿姨愣了愣,随即点头:“去,我想问问他,当年的布料配方还在不在。”
养老院里,陈建国正坐在轮椅上看报纸。看到林阿姨,他眼睛一亮:“你来了。”林阿姨举起布料:“我想给老伴做件衣服,这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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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红星厂年的库存,”陈建国摸了摸布料,“当时用的是新疆长绒棉,经纬线密度是x,最适合做冬衣。”他从抽屉里拿出个笔记本,里面夹着泛黄的布料样本:“这是我父亲的配方,你拿去吧。”
林阿姨接过本子,手指轻轻划过配方上的数字,像在触摸那段被岁月尘封的时光。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交织成经纬线的纹路。
暖心互动:你觉得“老手艺”和“新技术”,哪一个更能承载情感?
第一千七百二十五章·未寄出的情书
林阿姨的中山装做好那天,她特意穿来店里,藏青色布料挺括合身,领口别着那枚新牡丹胸针。“老裁缝说这布料难得,”她转了个圈,“穿着既暖和又精神。”
我们正夸赞着,陈建国拄着拐杖来了,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这是我父亲留下的信,写给你的。”林阿姨颤抖着拆开,里面是三张泛黄的信纸,陈厂长的字迹苍劲有力:
“秀芳:今天看到你车的布料,针脚比上回密了三分之一。我知道你心气高,不想早结婚,可人生就像织布,经纬交织才能成匹。我儿建国是个踏实孩子,你若愿意,我就把这牡丹胸针送你当信物……”
林阿姨的眼泪滴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陈建国轻声说:“这信我父亲写了三天,一直没勇气给你。他临终前说,要是见到你,就把信烧了,别让你为难。”
“我……我当年要是知道……”林阿姨哽咽着说不出话。陈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牡丹胸针,和林阿姨别着的那枚一模一样:“这是我父亲给你的,他说‘好姑娘该有好归宿’。”
史芸悄悄抹眼泪,苏海把店里的灯调亮了些。林阿姨把新旧两枚胸针并排放在信纸上,仿佛看到两个时代的自己,在时光的褶皱里相遇。
暖心互动:你觉得“未说出口的心意”,该让它永远尘封,还是试着弥补?
第一千七百二十六章·老裁缝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