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先生倒不是害怕,只是虞瑾明牵涉的圈层,比诸葛家更为显赫。
他对家人虽无恨意,却也不想过多纠缠。
然而,看着江小月倔强的双眸,他知道对方绝不会放弃。
他兀自沉思,江小月则向刘闯和赖声飞坦承了所有事情。
如今已经把两人牵扯进来了,他们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好在虞瑾明身份暴露,他在靖南城待不久了。
他一个瑜国人,手也伸不了这么远。
大不了,刘闯和赖声飞去外面躲个一年半载的,事情也就过去了。
江小月趁机拿出葛先生那五十两银子,提议二人跟她一起去瑜国,顺便教她点拳脚功夫。
之前在农庄,她看到他们以二敌三时就动了拜师的念头。
按葛先生说的,护卫也分很多级别,而陈翼那种,一看就是贴身近卫,是虞瑾明身边武功顶尖的
别院的那三人或许比不上陈翼,但也绝非庸手。
如此推算,刘闯应是能与陈翼一较高下的。
长公主嫡子的身份,已远众多权贵官宦。
换句话说,若能打败陈翼,便意味着能击败很多权贵的打手。
沈家是簪缨世家,凭武立家,祝方、钩屠等人皆身手不凡。
若自己能把刘闯的武功尽数学会,报仇的把握会更大一些,也多一份倚仗。
江小月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满怀期待地望着刘闯。
刘闯知晓对方的遭遇,心中泛起同情,但收徒可是关乎后半辈子的声誉。
他低头转念一想,突然觉得这提议极好。
若是教上半年,现她朽木不可雕,自己大可拍拍屁股走人,也无需担什么为师之责。
若她真是练武奇才,那就是捡到宝了,晚年还能扬名一把,一身本事也有了传人。
刘闯当即应承下来。
昨日出城时,他已将那五十两银子留给了乐存义。
八月乡试若乐存义能过,明年才进京赶考,这些事自己也帮不上忙,正好趁这段时间出去走走。
赖声飞更是没意见,他上无老下无小,孑然一身,去哪儿都行。
近日帮着查案,让他枯燥的生活平添了几分趣味,在解谜过程中收获了别样的满足。
于是,四人拟定计划后,循着地图,踏上通往瑜国的山间小道。
山路崎岖,官道上百余里的直线距离在层峦叠嶂间被拉得漫长。
刘闯既然要试试江小月的天份,这段路途就不能浪费。
江小月体质虽好,但从未经过训练,动作无形无神,得从最基础练起。
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山林小道,他们每日需赶路,便先从负重和耐力开始。
葛先生的箱笼成了绝佳的工具,起初只装书籍画作。
后来,江小月的包袱、干粮、水壶,还有三人的大刀,都陆续塞了进去。
沉重的箱笼成了江小月专属负重,无论如何增加重量,行进度都不能减慢。
刘闯走在队伍最后,专门盯着江小月。
山路坎坷,起初江小月被压得步履蹒跚,衣衫每日都被汗水浸透,每爬一段陡坡便喘如风箱。
只要她稍微慢一点,身后就会响起催促声。
葛先生看得直皱眉,庆幸自己不用受这份苦,连一向大大咧咧的赖声飞也不禁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