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她掏出弹弓,对准扑来的护卫疾射。
“哎呦哎呦哎呦”
护卫们闪躲不及,手忙脚乱地捂头捂胸捂下身,痛呼连连。
棕袍男子将绿衣侍女往前一推:“你先走!我跟官差说明真相。”
直至把一小袋石头打光,江小月才收起弹弓。
转头时,十丈外不知何时出现一个身形颀长、肩扛横刀的身影。
贴身的大红官袍完美的勾勒出男人肩宽腰窄的身姿,即便面容模糊,江小月依旧能感觉到,有一双凌厉的眸子锁定了自己。
这人是什么时候到的?
她心中一惊,却无暇细想,转身向反方向奔逃。
身后破空声响起,对方竟追上来了。
棕袍男子目睹了此景,嘶声高喊:“衔春坞剖腹取胎,罔顾人命,意图灭口,天理难容!!”
话落,风止。
这话提醒了某人,花船案才是今晚的重头戏。
江小月回头,那人已放弃追她,跃到了红木箱子旁。
连那跌跌撞撞的绿衣侍女,也无人再追。
江小月眉头微蹙,隐隐觉得蹊跷,却也没时间细想,她绕了一圈,回到吴德藏身的地方。
在对方满眼祈求时,回以两拳,将人直接扛在肩上。
这五年,她扛了无数巨木,这点重量完全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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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夜色掩护,趁官兵还没搜过来,她跃上屋檐,最终回到了吴府。
先生说过,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吴府尚不知吴德失踪,藏在这最是稳妥。
江小月自觉长进了,实则是瑜都她真的不熟,客栈人来人往的,没其他地方可选。
监视这三天,她已经把吴府都摸透。
吴府东边有个小院子,是吴德母亲过世前的居所。
她留意过,那地方没人去,连府中下人都绕着走。
听了墙角才知,老太太过世不过一月,府里人嫌晦气,院子还没来得及翻新。
为防吴家哪个后辈突孝心上门祭奠,江小月把人提到了偏房。
地上还有残存的纸香灰烬。
江小月用脚扫尽,将人绑好后,她盘坐在旁边,复盘方才一切。
刚刚赶路时,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之前村里有人生孩子,她和冯康特意跑去看。
孩子落地后,稳婆手中提着的正与那物相似,只是颜色略异。
她不懂医,但那些富人个个精的很,必不会平白无故去食那血淋淋的东西。
她又想起红木箱中漫溢的鲜血……
江风裹挟着焦糊和血腥气迎面吹来,将岸边那颀长身影的赤红官袍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虞瑾风肩头随意扛着他那柄标志性的宽刃横刀,低垂着眼睑,目光沉沉地落在岸边那口刺目的红木箱上。
箱体边缘凝固着厚厚的暗红血垢,不知吞噬了多少无辜女子的性命。
“少司令!”
监察司司卫罗观快步上前,绷紧的脸面对上司时才显露出一丝兴奋。
“您还真料事如神。京兆尹唐屿一来,就咬定此案与那连环凶案无关,火急火燎地把衔春坞的活口和那报案的棕袍汉子全押走了。
他们一定想不到,这花船上的勾当咱们早就摸了个门清!只可惜,咱们布好的饵用不上了。”
监察司早已摸清衔春坞的底细,只是没等线人行动,就先出了意外。
罗观咂咂嘴,颇有些遗憾:
“属下问了,厨房三人都死了,有一个被砍的不成人形。据船上的护卫说,那主刀的阎婆子是被个绿衣侍女用剁骨刀生生劈进脑袋,下手够狠的。
据说那侍女跟死者是一伙儿的,就是箱子里那可怜孕妇的妹妹。”
虞瑾风的目光依旧黏在箱子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刀柄上摩挲,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探究。
“那个蒙面女子呢?跟绿衣侍女一伙的?”
罗观立即摇头:“不知道,核对过登船名册,除了工部员外郎吴德不见踪影,其他宾客和船工都在。没人知道那蒙面女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她肯定登过船,船上也有两名护卫被石子打伤,手法刁钻得很。”